第三十一章驚雷
大廳裡一片沉寂,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風一尺和風鶴都微微扭著頭,臉上掛著憤怒和不甘心。
徐逢緣擔心蕭遲的傷,實在是坐不住,只好打破沉默,起身說道“風前輩,逢緣還有事先行告退,今日之事多謝風前輩相助,這份恩情逢緣定會銘記在心。”
“徐大人放心,你的兩位朋友我已安排人照顧,我府上的大夫也是城中最好的。老夫這邊有些事,需得和徐大人商議一下。”
話說到這裡,徐逢緣也不好再借故離開,只得重新坐回去“風前輩請講?”
“今日。”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風鶴“他們可是為了什麼事為難你們?”
“史冊。”
“好。”風一尺起身,甩了甩袖子徑直走到風鶴面前“二弟,你可知自己姓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在說我糊塗了不成?”
“你記得便好。”風一尺又轉身走到徐逢緣面前,掀起長袍跪了下去“徐大人,今日之事,老夫帶風家上下給你陪個不是,還望徐大人海涵。”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驚到,紛紛起身,徐逢緣更是有些慌張,忙扶住他“風前輩使不得,您是一城之主,方才又救了我們,該是我跪謝您才對。”
“不,徐大人,你萬萬不可給老夫下跪。於情,是我們風家有負先皇所託,於理,你是執筆史官,我這城主也該向你行禮。”
徐逢緣心中輕嘆一聲,她低頭看了看白發蒼蒼的風城主,終是收回了手。“風城主,您有話直說。行此大禮,晚輩實在是受不起。”
此時風鶴氣沖沖起身,“對不起先皇?我今日就當著你徐大人的面說一句。我們風家忠心耿耿,何曾對不起過。他迂腐,我還是清醒的。當年風家上下幾十口人,如今還剩幾個?我風鶴也是茍且偷生,為著便是有朝一日洗刷我風家的冤屈。徐大人,這史冊我風鶴也是替風家幾十個冤魂拿的。我要拿著這東西去問問皇帝,是什麼東西就這麼金貴。”
他越說越激動,竟一掌將旁邊的桌子劈開了。
“你住嘴!”風一尺緩緩起身,又行了禮“一是一,二是二,我們風家許諾的事便還要做到,至於其他的事情,我自會討個說法。徐大人今日想必也累了,如若不嫌棄,不如就在此處歇息兩天,之後我就派人護送大人回京。”
因為掛念著蕭遲他們的傷,徐逢緣也只得答應下來。可臨出門前,風一尺卻攔住了元和。
“這位大師可否留步?”
看著徐逢緣擔憂的眼神,元和笑著搖搖頭“無妨,你先去看看蕭施主他們,我隨後便來找你。”
“好。”
等著她一走,元和收起笑容,“不知道風城主有何指教?”
風鶴也不解“就是呀,留下一個和尚有什麼用,那史冊都讓她帶走了。”
“史冊即使給了我們,也沒用,我說的可對,大師?”
“這是什麼意思?”
元和微微頷首“風城主說的是,這一卷史冊用的是佛家密語,尋常人確實看不懂。這也是為何當初皇上讓貧僧跟著徐大人。”
“好你個臭和尚,難怪你們剛才那麼爽快,原來藏著這等壞心。風一尺,你早就知道為何還要阻止我。即便看不懂,我也要握著皇帝的把柄。”
風一吃微微皺眉“休的胡言亂語,你不要命,你身邊的人還想活著,這麼多年還是不改這毛病,他瘋癲慣了,還請大師見諒。其實史冊裡面是什麼,我並不在意,我只想問大師一句,若是這天下之主不仁,當怎樣?”
“如何不仁?”
“忘恩負義,不擇手段,過河拆橋。”
元和聽這些話,想起地道中看到的景象,他說的是那段歷史嗎?
“風城主覺得當如何?”
“自然是要另立新主。”
此話一出,風鶴吃驚地看著兩人,稍後突然明白過來,神情激動“大哥,你的意思是,是,我懂了,這一次我真的懂了。”
元和自然也明白了,當初也有人是這樣跟他說的“另立新主。”
“風城主不怕後世唾棄,說你是逆臣?”
“人固有一死,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