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單站了起來,一雙手緊緊握著流星錘,雖然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也不願就這麼輕輕鬆鬆任人宰割.
馬蹄聲漸漸近了,王單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首發)
烏黑色的馬,銀光閃閃的盔甲,一支長戟,一名將軍。
正是他的主公,陳焉來了。
“主……主公?”王單似乎有些驚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焉一雙眸子如同秋天的河水,深邃而又平靜,完全看不出喜怒。
“怎麼樣?這一戰下來,斬了多少敵人?”陳焉的語氣如同他眼神一般平靜,讓人猜不透。
“主公……小的……小的只斬了七個,您殺了我罷!”說完這話,王單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單自知必死無疑,其實此前出賣兄弟,王單已然犯了死罪,陳焉給過他機會,可惜他卻並未抓緊。如今面臨著如此下場,他雖心有不甘,卻也沒有怨言了。
便在此時,忽然王單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似乎有一團東西摔在了他的面前,王單微微一怔,抬頭一看,只見自己面前地上骨碌碌滾著三個首級。
“這……這是?”王單不明所以,呆呆盯著陳焉。
“這三個暫且借你,不過日後要你百倍償還。”陳焉望著王單,忽然微微一笑。
“主……主公?”王單望著陳焉,再一次淚如泉湧,“您……您……小的,小的赴湯蹈火,做牛做馬!”王單也不會什麼詞彙,只知道這些平常別人說慣了的話語。
“行了,咱們快些趕路吧,一會兒夏侯兄弟來了,咱們就不好辦了。”陳焉也不多說,調轉馬頭,向著前面大軍而去。
王單慢慢站起身子,望著地上的三個首級,又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七個,忽然覺得,自己如同重獲新生了一般。
“主公……難怪弟兄們都說您是天師降世……這下子,俺真信了。”
……
陳焉帶著百姓,行軍速度大概只是平時的五分之一,而夏侯淵又素來以行軍迅速著稱,這樣子下去,恐怕陳焉絕對沒有希望帶著百姓們成功到達洛陽。
可是這些百姓的房屋和家園,都被陳焉一把火燒了啊,燒的時候百姓並沒有怨言,如今陳焉若是為了逃命就放棄這些百姓,豈不是成了禽獸?
夜幕來臨,陳焉抬頭望天,只見滿天星斗,燦爛耀眼。
“主公,擔心被敵人追上?”張繡此時走了過來,也是對陳焉的憂愁心知肚明。
陳焉點了點頭,說道:“剛剛斥候來報,夏侯惇駐紮在了宛城之中,而夏侯淵卻已經動身過來了。”
張繡聽了這話,不由得虎軀一震:“這麼快?那咱們是否要連夜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