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花容夫婦察覺到了葉輕塵的反常:平日裡元氣滿滿的少女,忽然變得鬱鬱寡歡,形容憔悴。
一番追問之下,他們才得知,原來是龍君墨離開了。
“好好的,怎麼就走了呢?”花容擰著眉梢,多少有些不悅,“招呼都不打一個!”
“爹孃,他走的匆忙,來不及和你們道別。不過,他已經讓我代他和你們道別了。”
花容這才好受了些。
葉無憂在一旁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葉輕塵眸光閃了閃,想著告訴他們事實只會讓徒增憂愁,索性也就撒了個謊,“嗯,他家裡有事,需要處理,不會太久的。”
葉無憂眸光微暗,到底是沒有全信了葉輕塵的話。只是,看著女兒這般模樣,他也不忍心深究。
倒是花容,以為龍君墨真的只是短暫離去,便神經大條地安慰了一番葉輕塵,說什麼讓她看開點,短暫的別離未必是壞事,小別勝新婚之類的。。。
葉輕塵只得笑著應下,心底多少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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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山中央的這一方寒池,比之往日少了幾分人氣。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寒池之畔,身處朦朧蒸騰的水霧中,本就纖細美好的背影,更顯出塵,宛若飄然獨立於世的仙子。
只是,這一抹如仙的背影,多了幾分哀傷之意。
葉輕塵凝視著前方,眸光迷離,宛若隔著遠山雲霧。她緩緩閉上眼睛,耳畔不由響起那人的聲音,沉沉地,帶著柔情地,喊她‘小妖精’。
“君墨。。。”葉輕塵輕聲喚著,不知不覺發現,原來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緩緩蹲下身來,伸手撥弄著寒池中的水。入手的觸感,是極致的寒冷。可是,大抵是因為這寒池之水都關聯著那人的記憶,似乎也變得暖和了,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間。
“嗤~”
一顆碩大的蛟龍頭顱破開水面,浮在水面之上,揚起些許水花。厚重的鼻息,如同兩道狂風,帶著水汽將葉輕塵一身衣裳打溼了通透。
“碧水蛟龍,你個混蛋!”溼身來的猝不及防,葉輕塵蹦出幾丈遠,看清罪魁禍首後,指著它的鼻子破口大罵。
從哀傷柔弱到兇悍潑辣,葉輕塵只用了一秒鐘!
碧水蛟龍那雙碧色眸子中,人性化的盛著揶揄的情緒,它再次朝著水面哼了一口氣,一陣水花蕩起,如同巨浪,若不是葉輕塵反應的快,估計又要淋成落湯雞了。
“你還上癮了?”葉輕塵咬牙,若不是自己打不過這碧水蛟龍,她肯定要扒了這傢伙的皮。
一陣清風吹來,葉輕塵只覺自己如墜冰窖,瑟瑟發抖。
催動起靈力,將衣物烘乾,葉輕塵這才覺得暖和了些。一雙眸子虛眯著,面露兇光,惡狠狠道,“幾天不見,你皮癢了是不?”
碧水蛟龍似乎並沒有做了壞事的覺悟,在寒池中上下翻滾,玩耍了一會,它一顆碩大的頭顱猛地湊到葉輕塵面前,朝著她哼了一口氣,甚至還揚著頭顱,一副很是不屑的樣子。
葉輕塵俏臉一黑。
她這是被一頭靈獸給鄙視了?可是,碧水蛟龍乃是聖獸修為,比起她一個天境還不是的菜鳥,的確有嘚瑟的資本。
不過。。。
“龍君墨說過了,讓你以後聽我的,你忘了?”
“嗤~”又是一道從鼻子裡噴出來的氣,帶著嘲諷,彷彿在說:龍君墨都離開了,天高皇帝遠,我幹嘛聽你的?
扎心了!
一想到龍君墨走了,自己混的又不如一頭靈獸,葉輕塵不禁悲從中來,頓時就鬱卒了。
她又緩緩蹲下身來,暗自神傷。
碧水蛟龍顯然沒有預料到葉輕塵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碧色的眼眸眨了眨,滿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