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亮著一盞床頭燈。
暖黃光線濾過瓷白燈罩,暈染著白紗簾。
大落地窗的單向玻璃內似夢似幻。
一雙人影糾纏其中。
空氣中彌散著曖昧的氣味,四下一片凌亂。
孟今安終於從混亂的意識裡找回了一絲理智。
身後的炙熱體溫和呼吸來自男人身上。
她努力睜開雙眸,撥開額角潮溼的亂髮。
輕抬男人環繞過來青筋凸顯的健壯手臂,緩緩推至身旁放下。
手肘支撐著疲軟身子,稍稍起身往後看。
男人呼吸均勻,胸前微微起伏。
蜜麥色塊狀肌肉明顯,紋理清晰可見。
嘖,狗男人,吃飽喝足了,倒是睡得挺熟。
她依稀記得黑暗中,他那如狼似虎般的狠厲,朝自己排山倒海般翻湧而至。
似將她震碎溶解,拆卸重組了一番。
孟今安眯著鳳眼,細細打量描繪著男人的輪廓。
濃眉微蹙,鼻樑英挺,睡著的濃顏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像極了溫順的狗狗。
呵,鬼都知道他才不是什麼溫順的狗崽崽。
可她還是沒忍住,抬起手指輕巧的攏了攏,他那因劇烈運動後炸起的一撮黑髮。
果真,扎人的很。
她那死翹翹的前夫岑逸錦的媽媽張雪茹告訴過她。
這是一隻不叫的狗,陰險、毒辣,宛如毒蛇。
其實,孟今安覺得岑遠笙更像一匹頭狼。
男人兩片紅潤薄唇看似冰涼薄情,卻如火山岩漿般炙熱灼人。
這是孟今安昨晚體驗過的。
比他哥哥強,至少是個真槍實彈的男人。
張雪茹忌憚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孟今安微微勾唇,內心哂笑。
不知最終是誰咬誰,誰先身亡。
如果這場遊戲必定是兩敗俱傷,那就讓她先下手為強。
孟今安自嘲的笑了笑,悄然起身下地。
渾身痠痛感襲來,令她微微皺眉,心中再次暗罵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