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
醒來的時候,祝佳期發現邵聞鐘已經把小燈關了,他看了看時間,早上五點多,伸手摸了摸邵聞鐘的頭已經退燒了,脖子上的紅還沒退下去,可見前幾天邵聞鐘多使勁兒折磨他自己的脖子。
邵聞鐘動了一下,應該是醒了,祝佳期試探性地喊了句:“聞鐘?”
邵聞鐘聲音還是很啞,但好了很多:“嗯。”
祝佳期想問邵聞鐘哪裡不舒服,邵聞鐘直接道:“再睡會兒,嗯?”那應該是還好,祝佳期放心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回籠覺,再醒來的時候邵聞鐘還沒醒,他伸著脖子看邵聞鐘的臉色,沒昨天發燒那會兒白了,唇色也沒什麼血色。
他伸出手想摸摸邵聞鐘的唇,快碰到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邵聞鐘睜開眼睛開著他,問他:“在幹什麼?”
祝佳期故作鎮定地問他:“你喝水嗎?”
邵聞鐘有點疑惑,點了點頭。祝佳期倒了杯水回來,邵聞鐘坐起點兒身喝完,把水杯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看祝佳期傻傻地站在原地,清清嗓子,問道:“怎麼了?”
祝佳期沒說話,上了床,縮排被子裡,邵聞鐘淡淡地說:“蒙頭睡會做噩夢。”
祝佳期探出一個額頭和一雙眼睛,眼睛亮亮的,邵聞鐘有點不知所措:“說話。”
祝佳期搖了搖頭,看邵聞鐘身體好像不是特別舒服,但是精神還算飽滿,他輕聲問道:“你之前是不是救過一個……”
“我救過很多人。”邵聞鐘打斷他。
祝佳期攥住邵聞鐘的手腕,邵聞鐘依然不習慣這種動作,但還是任由祝佳期攥著了。祝佳期又問:“四年前,你去沒去過s地區,或者說你有沒有見過我?”
邵聞鐘仔細看了看祝佳期,隨後說:“你親一下就告訴你。”
祝佳期親了一下邵聞鐘的嘴角,認真地看著邵聞鐘,邵聞鐘喉結動了動,但因為病也沒好,也沒做什麼,只是看向祝佳期,說道:“沒有。”
祝佳期看向邵聞鐘,邵聞鐘眼神很坦蕩,他也說不出來什麼。剛剛那一瞬間、那個角度,太像了。
他第一次外派就和撤離物件一起被挾持,關在一個化工廠,當然最後是國家派人救了他們。救人的時候,他說最後一個撤離的,適逢化工廠毒氣洩露,當時的隊長把自己的面罩留給了他,只裹了層簡易的迷彩布。
回國之後,他打聽過,但打聽不到從哪個軍區來的,更不知道對方是否安全,這算是他的一塊心病。
在邵聞鐘說話的那一瞬間,他怕是邵聞鐘,如果真是邵聞鐘,他都不知道怎麼補償。林林總總,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總有人在幫他。
如果是一個陌生的人,他至少能幫對方找個好的轉業工作或者幫襯幫襯家裡,可邵聞鐘什麼都不缺,就算是自己的心上人,他除了愧疚和心疼,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他竟然有些慶幸不是邵聞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