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
週末,祝佳期本來想找自己的朋友韓立喝個酒放鬆一下,難得週六不用無償加班。不過韓立說他相親去了,他們都三十了,家裡催也正常。
像他們這種家庭,很大程度上婚姻是不自由的。但祝佳期家裡不一樣,父母都是跟外交工作打交道的,前幾年有個外國政要公開示愛,所以祝佳期順便坦白了自己的性向。
他父母倒也豁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個人同時在一個城市的天數屈指可數,秉承著孩子大了就任孩子去的理念,對祝佳期的性生活保護措施進行了基礎的教育後,也不管祝佳期了,更別提催他找物件。
祝佳期並沒有其他可以在週末見面的朋友,一個人樂得自在,找了家附近的清吧,準備小酌一杯。
他坐吧臺,調酒小哥看了他幾眼,突然問道:“你成年了吧?”
祝佳期愣了一下,哈哈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來錢包,遮住身份證號晃了一下:“三十了。”
調酒小哥意外地看了一眼祝佳期,酒吧裡的燈光泛著藍白色,照得祝佳期像個大學生,配上深栗色的頭發和淺色的帽衫,讓他覺得祝佳期最多剛成年。他非常抱歉地笑了一下:“抱歉啊,”他拿出小酒杯,“送您杯shot。”
祝佳期敲了下桌子,以示感謝,一飲而盡。
樂隊的選曲意外地符合祝佳期的品味,小食很得胃,酒水入口順滑——這是祝佳期斷片前全部的記憶。
醒來的時候,祝佳期很快發現——這不是他家,是酒店。
他掀起被子,看著自己身上消失的衣服,愣了一下,認真回想了昨天喝完長島冰茶後的一切——他記不起了。
但酒不錯,他的頭並不痛。他聽到旁邊的呼吸聲,轉頭看向旁邊的人,捏了捏眉心,心理性地頭痛起來,他想,不會吧?不是說喝得爛醉的時候沒勁兒嗎?
窗簾只拉了薄紗那層,陽光透了進來,旁邊的人並非昨天那個調酒的小哥,但估計是什麼服務生或者混場子的,一夜情,一拍兩散,大不了給點錢。
他仔細看了看睡著的人,面板偏黑,劍眉、厚唇,下頜線很明顯,眉骨高、鼻子也很挺,頭發異常得短,他怎麼看怎麼熟悉,不過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可能昨天斷片之前在哪兒看過一眼。
長得還可以,他也不算吃虧。
他從另一邊下了床,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頭重腳輕和宿醉後的空虛,他的酒量沒有那麼差,但估計昨天那杯shot下去太快,他晚上又沒有吃東西。
祝佳期走了幾步,意識回籠,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這他媽不是邵聞鐘嗎?那個常年在軍區一線部隊、晉升比火箭還快的邵聞鐘嗎?
祝佳期在短短下床找衣服的過程中回想了小時候見邵聞鐘父親——邵正華的場景,很嚴肅,不是什麼能接受這種事情的人。
暫且不議怎麼發生的,首先,邵聞鐘應該沒病,其次,邵聞鐘家裡接受不了,他不用花錢就能一拍兩散了。
祝佳期找到了自己的褲子,但沒找到上衣,他看旁邊放了個購物袋,是一件新買的衛衣,他看了看,是他的號碼,但——直接拿走不太好。
祝佳期還在猶豫的時候,邵聞鐘聲音有點啞:“給你買的,穿吧。”
祝佳期嚇了一跳,扭過身看邵聞鐘正在看他,拿著購物袋擋住了自己:“閉眼。”
邵聞鐘聽話地閉上了眼。祝佳期換了衣服,有點尷尬地說道:“可以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