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前面排的,本來是一個在車禍中頭部受到重創去複查的年輕女孩兒。
她們當時是按號排隊,而號是根據登機表的順序給的。醫護人員這樣安排也是圖省事,不用一遍一遍的確認患者的名字和資訊浪費時間。
誰知道溫眠前面的女孩兒中途去了趟廁所,她對此又不知情,當醫護人員喊下一位的時候,她就進去了。
於是,溫眠的片子,實際登記在了那個女孩兒的名下。
而她拍完片子後,那個女孩兒才回來,剛好醫護人員喊了下一位,那個女孩兒進去,拍的片子就登記在了溫眠的名下。
所以,才造成片子上的名字、年齡都沒錯,而實際上的片子卻錯了。
那個年輕女孩兒看了複查後的片子,上面顯示已經完全痊癒,顱內淤血也已經吸收完,就覺得有問題,因為她症狀太明顯了。
她當即就找了另外一家醫院重新拍了片子,果然,她顱內還存在大量淤血,而且很嚴重。
她的家屬之所以到現在才聯絡醫院,是因為……那個年輕女孩兒做了手術,手術失敗了。
料理完後事,才想起既然她的片子是錯的,那一定有另外一個人,正因為這件事發愁,家屬就趕緊聯絡了醫院,告知了此事。
天意弄人,溫眠這段時間恰好症狀符合,根本沒想到片子會弄錯。
聽完以後,顧燃緊緊地抱住溫眠,“原來是虛驚一場,原來是虛驚一場。”
短短几天,他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
果然,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失而復得和虛驚一場,這話誠不欺人。
此刻,顧燃無法描述他複雜的心情,只能緊緊地抱著溫眠,一刻也不想鬆開。
他那麼怕失去她。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陸鈺他們幾個,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大家的神經都處於極度的緊繃之中。
一邊為溫眠找最好的醫生,一邊又害怕手術結果。
“嗯。”溫眠鼻尖酸酸的,眼眶也很燙,“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這些天,她心裡也不好受啊,心情大起大落。
兩個人緊緊地抱了會兒。
溫九思拭去眼角淚水,“既然這樣,咱們帶眠眠趕緊去醫院再拍個ct確認一下。”
“好,我給國外那邊打個電話知會一聲。”
任廣播上提醒該登機了,幾人全然不管。
從機場出來,溫眠讓其他人回去了,去醫院拍個ct而已,顧燃陪著她就行了,用不著那麼多人。
其實按醫生的話,已經可以確定她腦部沒有任何問題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再拍個片確認一下而已。
到了江城人民醫院,顧燃給她掛號排隊。
結果要兩個小時才出來,但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兩個人就在侯等區等著。
溫眠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顧燃看出她的不對勁,握住她的手,“怎麼了?還緊張?”
他還以為她是在害怕片子的結果。
“不是。”溫眠舔了舔唇瓣,嘆口氣,“聽那醫生說,那個女孩兒和我年紀相仿,手術失敗了……有些為她感到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