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正月裡,但南方的倒春寒往往比冬臘月的天氣讓人感覺到更冷。
小麥還要等到五、六月才收割,但這段時間大家在這山谷裡開墾出來的水田已經達到了上千畝的規模。
由於一開始就考慮到了會大量的使用機械來進行耕種,所以這些水田都不像現實世界那樣被分割得小塊小塊的。
加上這片山谷的坡度並不大,所以也沒有花多大的心思,大片的水田就被整理平整,並在合適的地方修建了田埂。
魏民生看到那大片的水田中的沙壤,微微感到有點遺憾,因為這樣的土質並不利於保水保肥。
魚塘裡的那點淤泥根本不夠改善上千畝水田的土質,就算是加上華夏國所有沼氣池裡的沼液,也相當於是杯水車薪。
於是,魏民生就把主意打到了曾經讓劉夢玲她們去聯絡的汙水處理廠頭上。
由於時間差的存在,現實世界中才到十一月,氣溫雖然已經較低了,但那南湖裡的水質仍然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偶爾幾條魚兒遊過,翻滾的水流中湧動著無數綠色的顆粒,這是水體富營養化較為典型的樣板。
如果這種富營養化繼續惡化,水體中的豐富的有機物會大量消耗氧氣,甚至能夠影響到魚類的生存,就如同雲南的滇池一樣,想要恢復其自然淨化能力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由於南湖的水質確實影響到了周圍群眾的生活,所以劉夢玲她們承包汙水處理廠的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
當地ZF不但沒有收取任何承包費用,甚至還決定每年專門撥付五十萬汙水處理專項資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趕在春節之前,能夠讓人看到清澈的南湖水。
想看到清澈的湖水,說得簡單,做起來卻非常困難,因為這南湖是整個縣城汙水處理系統的一部分,而且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對於一個嚴重缺水的城市來說,能夠保障所有居民的生活用水就已經非常吃力了,根本不可能從周圍的水庫中調水來沖洗城內的下水道。
只能夠使用汙水處理廠處理過的中水迴圈來逐步改善水質,但這個佔地三公頃多的小湖,蓄水量差不多達到了十萬噸左右。
要想透過迴圈水來改善水質的話,總的汙水處理量絕對會達到近百萬噸。
而且這個處理量還只是達到短期目標的處理量,如果要想全年保持這個效果的話,不淨化上千萬噸的生活汙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這民生公司真的只需要每年撥付五十萬元的汙水處理資金的話,相當於每噸汙水的處理費用僅僅不到五分錢。
而根據以前這個汙水處理廠的處理成本來看,不算場地、裝置的投入,每噸汙水處理費用都在五毛錢左右。
當地ZF和環保部門簡直是感覺到一個天大的餡餅砸在了自己的頭上,只需要五十萬就可以做到全城汙水換新顏,這該是多大的一個政績啊。
簽定合同後,就連劉夢玲她們都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坑,不知道魏民生是發了什麼瘋,這樣做環保還不如直接捐一筆錢出去來得實在。
當然,如果魏民生沒有另一個世界的話,這絕對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可有了另一個世界的資源,這一切就變得非常簡單了。
在魏民生的安排下,幾臺抽水機安放在了南湖的出水口,源源不斷地把南湖中的富營養水抽到城市的下水道之中,用豐富的水量不停地衝洗著那些下水道之中沉積的淤泥,然後流向汙水處理廠的沉澱池。
當然,這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假的表象,讓大家都以為汙水處理廠正開足了馬力在進行汙水的處理。
實際上,這些流到沉澱池的汙水每到快要溢位來的時候,就會被龍浩傳送到魏民生的共享空間之中,然後透過魏民生轉移到華夏山莊內的魚塘裡。
那裡也安放了一臺抽水機,不停地把這些汙水抽到新開墾出來的水田之中。
開始的時候,這些汙水流到沙壤土上還不停地被沙土吸收,大量的汙水透過沙土過濾然後滲走。
但隨著富含有機質的汙水源源不斷地流入水田之內,那些有機質逐漸填滿了表層沙土的空隙,水田的保水保肥能力得到了飛速的提高。
唯一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是,這上千畝的水田周圍,再也嗅不到一點新鮮泥土的味道,只剩下陣陣惡臭在山谷中隨風四處飄蕩。
現實世界的抽水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天,在這一天時間裡,整個縣城都洋溢著南湖水特有的味道。
雖然有些不太適應,但大家也知道,只有這樣用大量的水流來進行沖洗,那些下水道中積存下來的陳年淤泥才能夠被清洗乾淨。
畢竟這樣的事情不會常有,忍得一天不適,換來今後無臭,這樣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許多的轉耍的居民都看到了,那一湖綠水被抽乾後,湖底盡是黑黑的淤泥,一些去撈魚的群眾差點陷在裡面爬不出來。
當然,湖裡更多的魚兒被城市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接了手,因為他們說這是城市的資產,這些魚兒應該由他們來進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