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華夏山莊橫空出世以來,這個世界的歷史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先是劉備在秭歸遇阻被迫班師,直接造成了影響三國最終走向的夷陵之戰流產。
而秭歸和夷陵兩地的人口被華夏國吸納並且部分納入其管轄後,其直接後果就是將吳國、蜀國兩個國家分隔開來,形成了一個戰略緩衝地帶。
這樣的結果蜀國有點無可奈何,吳國有點暗自高興,因為蜀國的出川之路並不多,而這長江無疑就是那最方便快捷的一條。
蜀國的水軍沒有吳國強大,而吳國的步戰又比不上蜀國,所以,吳國不得不在夷陵屯下一支兵馬,以應對蜀國的威脅。
秭歸作為預警,是插在這險峻江岸中的一顆釘子,蜀國的水軍想要安然進攻夷陵的話,必須要把秭歸先拿下來。
因為如果拿不下秭歸,進攻夷陵的船隻隨時可能遭到來自秭歸的攻擊,在這樣湍急的江水之中,秭歸的守軍只需要順水放下木排或火船,就可以給準備登陸的蜀國船隻帶來致命的威脅。
而且,如果拿不下秭歸,蜀軍的糧草補給線就隨時有被掐斷的可能,前方將士的補給就得不到保障。
可想要拿下秭歸也不是簡單的事,秭歸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不說,那滔滔江水也是最好的報訊之物。
偷襲是不可能的,只要秭歸戰事一起,下游的吳國水軍就可以從上游衝下來的各種戰場物品知道戰事已經發生。
最多兩個時辰,夷陵的援軍就會抵達,到時面臨的就可能是兩面夾擊的戰況。
最快五個時辰,江陵城的駐軍就可以知道蜀軍來襲的訊息,從而做好迎擊的準備。
而夷陵的兵馬只需要阻止蜀軍步卒在夷陵登陸,吳國強大的水軍就可以打得蜀軍回不過神來。
所以,蜀國要麼不來,要麼就來勢兇猛,用足夠多的兵力來消耗掉吳國在夷陵和秭歸的駐軍力量,搶在江陵水軍到來之前佔據夷陵才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可能。
而華夏國的強勢出現,直接斷絕了蜀國從長江出兵的可能,因此吳國可以忽略掉蜀國在這個方向上的威脅,全力應對魏國。
蜀國在斷掉長江的出路後,想要出川的話,就只有從北方進入魏國的地盤,從而形成事實上的吳蜀抗魏的局面。
所以,陸遜對於吳國可能失去夷陵的管轄權並不覺得有什麼損失,反而可以騰出手來加強其他地方的防禦。
可這李嚴的突然到來,卻讓他不知如何應對,因為從那華夏國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和那總統的態度來看,是根本不懼三國聯手的。
三國聯手都不怕的力量,吳國又能夠支撐得了多久?
在陸遜的忐忑不安之中,李嚴被水寨的將領們送到了將軍府。
陸遜看著那昔日的部下意氣風發的樣子,說:“正方啊,你我相識數年,吳國上下也待你不薄,為何你要棄吳而去?”
李嚴站在堂下,雙眼注視著自己曾經的上司,嘆了一口氣,拱手說道:“嚴在此謝過將軍知遇之恩。
吳國是待我不薄,可它並不能讓我走得更遠,不能夠指明我的未來。
自從我追隨主公之後,他讓我明白了自己今後該走的路,也讓我明白了我在為一個什麼樣的未來而努力。
所以,並非正方背信棄義,而是我終於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標,可以盡情地發揮自己的能力,為天下蒼生謀未來。”
“未來?目標?你認為在這亂世之中還找得到未來和目標?”
“亂世?在我主公降臨這個世界開始,就意味著亂世的結束。
半年前數萬蜀軍犯境,被主公不費一兵一卒擋了回去,輕易地化解了吳蜀兩國之間的一場兵災。
而今天,我便是奉主公之命來解決吳魏之間的問題。”
“解決吳魏之間的問題?總統這種神仙中人也會來管我們這凡間之事?”
“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今年北方大旱,多地寸草不生,流民四起。
魏國既要應對北方鮮卑的異動,還要壓制境內流民四起的亂局。
可這些事情的根本原因都是糧食的缺乏,而且在今年天災的影響下,到下一次糧食收穫時節之前,北方缺糧的問題會愈加嚴重。
在這樣的情況下,魏國只有兩種選擇,一是利用戰爭消耗鮮卑和自身的人口,使糧食和人口暫時達到一個平衡,同時解決鮮卑和自身糧食不足的問題。
二是禍水南引,驅逐裹挾著老弱病殘的流民湧入吳國,把這個問題交給吳國。
吳國想要接收這些流民的話,必須在新糧出來之前消耗大量的存糧維持這些流民的生命。
吳國如果不這些流民死活的話,失去了生存希望的流民就會燒殺搶掠,甚至可能動搖吳國的根基。
而不管吳國作出怎樣的選擇,都會在短期內消耗大量的國力。
只要魏國緩過氣,在來年收穫之前把這些地盤或糧草搶下來,吳國的一切努力就全部作了嫁衣。”
“魏國想要驅逐那些流民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那些流民為什麼不就地搶掠,還要長途跋涉來搶我們吳國,豈不是捨近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