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計在於春。
初春的時候,萬物復甦,柳枝綻出嫩芽,野草冒出新綠。
就在華夏國努力地積累消化各種知識和技能,為今年的大發展做準備的時候,那遙遠的北方,一股超強的冷空氣,像潮水一般大規模地迅速向南推進。
寒潮所到之處,氣溫急劇下降,北方的大部分地方,一夜之間氣溫就降到了零度以下。
寒風呼嘯,細雪紛飛,山川皆凍。
本來已經開始冒出新芽的各種作物,在極低的溫度下,逐漸的枯萎,直至完全死亡。
這次寒潮雖然沒有十幾年前發生的那次寒潮兇猛,但它橫掃中原的時間卻給魏國帶來了巨大的危機。
戍邊屯田種下的糧食種子被凍死了大半,今年北方所有軍屯之地註定出現大規模的減產。
軍屯雖然可能出現大規模的減產,但他們作為國家的戍邊力量,不管怎麼說都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來保證他們最低生存需要的糧食,以應對隨時可能因天災南下的北方遊牧民族的襲掠。
但那些安置流民的民屯就不一樣了,他們的收穫要與國家分成,使用官牛者,官六民四,使用私牛者,官民對分。
而這些收成的分成,並不是按照實際的收入情況來計算的,作為土地的所有者,官府的分成是按照正常年份的收入來計算他們的應收份額的,因為官府不可能知道哪些田地收穫得多,哪些田地收穫得少。
雖然他們與軍屯相比更靠近南方一些,受到寒潮的影響要小一些,可從寒潮之後作物的新苗存活情況來看,至少也有三成以上的損失。
三成以上的損失,對於那些使用官牛者來說,幾乎就相當於是顆粒無收的結果。
因為屬於自己的那四成糧食,幾乎就與糧種和損失相當,甚至還可能倒貼一些。
可再大的寒潮,官府的分CD不能少,到時候如果交不出足夠糧食的話,官府必定要用人丁去頂數。
一個家庭如果失去了最重要的勞動力,用不了明年,能夠撐到冬天都是奇蹟。
本來去年到現在都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出現大的降雨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潮,就連長江流域都已經受到了一些影響,持續的乾旱也導致了長江的水位比往年低了許多。
再加上這股寒潮對後面一段時間的氣候影響,今年出現春旱幾乎已經是註定了的事情。
空氣相對溼潤的南方尚且如此,長江以北的廣大平原地區就更加難過。
入冬的時候還只是水井榦枯,河水斷流,到了現在,那些水田早已看不到一點溼潤的地方,一眼望去皆是放得下小兒手臂的裂縫。
這些裂縫仰望著青天,就像大地張開了密密麻麻的大嘴,渴望著那不知何時才能到來的甘霖。
僥倖躲過了寒潮的那些幼苗,最終卻碰到了這三十年難遇的乾旱。
那些作物的幼苗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早就已經停止了生長,耷拉著本就不多的葉片,看不到一絲生機……
幸好,魏民生當時選擇的這個落腳之處,北方就是連綿的群山,起伏的山巒阻擋並分散了寒潮襲來的威力。
而且華夏山莊的所在位置又是一個凹下去的平原,所以直接受到這股寒潮的衝擊不大。
再加上那些蔬菜大棚的保護,對於華夏國現有的日常生產基本上還沒有出現什麼影響。
由於魏民生前段時間與龍浩一道,利用共享空間給縣城換水,換過來的富含有機質的汙水簡直是不能再好的肥料,所以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
幾個月滴雨不下給華夏山莊帶來的唯一問題,就是山上流下來的泉水水量越來越小。
雖說還沒有影響到吃水和日常生活用水,但照這個樣子下去,那新開發出來的水田指望那點泉水的話,苗床裡的秧苗可無法保證能夠正常的栽得下去。
看著苗床里長勢喜人的秧苗,負責此項工作的鐵壯憂鬱地找到產業部部長王雙明,把情況反映了上去。
王雙明也知道,這片新開發的幾百畝水田即將種下的那些秧苗,據說是能夠達到畝產上千斤的高產糧食,但高產的前提是不能夠缺水。
如果解決不了缺水這個問題,再怎麼高產的種子也不會有好的收成。
這是華夏國第一次大規模地試種這種高產的水稻,水稻種植的成功與否,關係著所有華夏國人的信心,承載所所有華夏國人的希望。
所以,解決水田水源的問題,已經上升到了這新的高產種子能不能夠種植成功的重要政治意義之上。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來說,手中有糧,心才不會慌。
雖然他們可以透過總統閣下那裡無中生有的換來大量的糧食,但這些糧食究竟是從哪裡來的、還有多大的存量等問題,卻時時的困擾著那些已經具備了簡單邏輯思維能力的正式成員。
只要這華夏國一日不能夠保證完全的自給自足,這糧食危機就會籠罩在他們的頭上,幾十年缺吃缺穿的陰影可不是一兩年的衣食無憂能夠驅散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