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的呼喊聲落在劉掌櫃的耳朵裡,只感到非常詫異,覺得這華夏國的流民也太不懂規矩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嗎,哪怕是位於士農工商最末位的商人,社會地位也遠比這些背井離鄉的流民們高得多。
這樣大呼小叫的,簡直就是沒有一點上下尊卑的覺悟。
感受到四周投射過來的異樣眼神,以及身後由遠而近的腳步聲,劉掌櫃轉過那稍微有點臃腫的身體。
在看到是幾名身著奇特花紋衣服、手持長矛的人之後,心裡不免又多了些輕視。
這幾人想來就是這華夏國的護衛了吧,這身衣服上面的花紋到是奇特,那面料看起來也比普通的麻布柔軟得多,只是這作為護衛來說,再好看的衣服也不如一身皮甲管用啊。
看來,這所謂的華夏國也並不像少爺說的那樣富庶,只不過在奇技淫巧方面有些非同尋常之處而已,不知不覺間,心裡的輕視之意變得更濃。
這幾個巡邏士卒的組長叫楊洪,聽到呼喊聲就立馬帶著本組的弟兄們趕了過來。
一看到當事人一方是一個年輕的少年之後,眼裡的尊重之意更濃了。
在這華夏國裡,“莫歁少年窮”可不是一句空話,因為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任何一個少年都有很大的可能透過華夏國的考核,成為一名具有表決權的正式成員。
這些有表決權的正式成員可以對華夏國一些重大的決策產生不可忽視的影響,所以,別看這些衣衫襤褸做著不起眼工作的少年,每一個都是不能輕易忽視的物件。
楊洪見兩人還沒有發生更大的衝突,就心平氣和地對著少年說:“你需要什麼幫助?”
少年說:“這位大叔,我叫郭慶,身份號碼是100001***。剛才我割草回來走到這裡的時候,手中的鐮刀被這位不認識的人搶了去,所以才大聲求救的。”
劉掌櫃心想,自己不過就是想看一看這小子手上拿的那把鐮刀,至於這麼小題大做的嗎?
就說:“這位軍爺,在下來自夷陵,初到貴地,見這小子手上拿的東西造型奇特,而且好似精鋼所制,所以一時好奇,就拿過來看了一下。
尋常的百鍊鋼刀都要值上萬錢,軍爺你看,不說其它的,就是這樣大小的精鋼材料,至少都在萬錢以上,這是一個普通流民能夠擁有的嗎?
我看他全身上下的家當可都值不了一千錢,怎麼可能擁有這等好刀?
我們少爺已經透過了華夏國的考核,正在辦理入莊的相關事宜,所以我們也算得上是半個華夏國的人了。
這等好刀,也只有我們華夏國才能做得出來,我想你應該去仔細檢視一下,究竟這小子是從哪裡偷出來的。”
劉掌櫃心下可絲毫沒有覺得先前的舉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含沙射影地表達了這少年可能是小偷的意思。
而且,話裡還說了自家少爺都是快要成為華夏國正式成員的人了,好讓這些護衛和下人要看清風向,別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自己。
可是,他卻並沒有看到意料之中那少年驚慌失措的表情。
那少年對於自己的話充耳不聞,只是用眼睛看向這組巡邏人員的領隊,甚至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正在覺得奇怪的時候,那楊洪用平和的語氣對他說道:“閣下可能是第一次到我們華夏國吧,否則不可能連這些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
看著劉掌櫃愕然的眼神,楊洪繼續說:“首先,就算你家少爺已經成為了我們華夏國的正式成員,但也只有他的父母和子女具有直接成為我華夏國成員的資格,其他人是不具有這個資格的。
所以,至少現在,你們還不能自稱為華夏國成員,否則我們會以冒用我國成員身份的罪名對你進行扣押審查。
其次,這位小郭的鐮刀究竟是來自於什麼地方,也不用其他人操心,因為我們目前並沒有接到任何一起鐮刀丟失的通報,說明他的鐮刀來源是正當的。
第三,就算是這把鐮刀來源可疑,如果他沒有傷人的舉動,除了我們巡邏隊當班的人和擁有表決權資格的正式成員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直接搶奪他手中東西的資格。”
楊洪一連串的話讓劉掌櫃感到瞠目結舌,他們這是幾個意思?冒用華夏國成員身份竟然會被進行扣押審查?
還有,他們竟然對這精鋼製作的鐮刀來源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難道他們沒有聽清楚自己先前說的話?
劉掌櫃詫異地說:“這位軍爺,是在下覺得那小子的鐮刀來源不明,所以才有先前的舉動的。
不管怎麼說,都是在維護華夏國的利益,你們這一上來,連那鐮刀都不看一下,就指責在下的不對,難道你們華夏國就是這樣辦事的?”
“那你想怎樣?”
“現在這鐮刀在我的手上,請問,你們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這把鐮刀是那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