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代價?”
這個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的詞讓拍賣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沒有土地的貧民,在進入華夏山莊工作生活的這段日子裡,大家都若有若無地感受到了“自由”這兩個字的好處。
在原來的華夏山莊裡,所有的人都沒有自己的私有土地,所有的土地都名義上屬於華夏山莊所有,但這並不妨礙大家在華夏山莊的土地上進行耕種、生活。
因為在華夏山莊裡,並不是只有種地一個出路,學到的知識越多,自己能夠從事的崗位選擇就越豐富。
種地這個傳統觀念中必不可少的重要工作,反而成了一個工資收入最低的職業。
那些伐木的、開車的、修路的,甚至連以前大家認為的那些靠賣力氣幹搬運的苦力,每個月的工資收入都已經超越了自己印象中那些華夏山莊之外的佃戶。
透過所有崗位的公開競爭,所有人都可以找到最適合自己能力的工作崗位,有些甚至是自己內心所喜歡的崗位,因為生活所迫必須進行的勞作和因為自己喜歡自由選擇的工作,不論是工作效率還是工作氛圍都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華夏山莊以前公佈的那些法律,條款雖然很多,但歸根結底只有一條,任何人都不能侵犯別人的合法利益。
而自從成立了國資部之後,國資部的利益就代表了所有人的利益,所以也不能侵犯國資部的利益,否則就是與所有人為敵。
這樣的解釋很樸素,卻更容易被大家所接受。
法律不應該只是不許做這樣,不許做那樣,而是要讓大家明白,如果大家做了這些事會造成什麼後果,從而給別人的合法利益帶來危害。
當大家明白了這點之後,在享受自由帶給他的所有好處之時,就會自覺地把是否可能侵犯別人的利益這把尺子放在自己將要做的事情上量一下。
如果整個社會中的所有成員都有了這個自覺性,哪裡還有什麼坑蒙拐騙的事情,更別說什麼為了財物殺人放火的行為了。
因為,所有的財富都可以透過一個正常的方式來獲得,所有人的上升渠道都是暢通的,犯不著因這些蠅頭小利毀掉自己的未來。
雖然現在華夏立國了,但這個“自由”反而成為了大家的生活必需品。
可以想像,如果自己真的分到了地,自己就只能選擇種地這一種工作,甚至到死也只是個種地的。
但如果自己沒有分到地,自己如果喜歡的話還是可以選擇種地這個崗位,如果哪天厭倦了,也可以選擇做一些對自己來說更有意義的事,而不必為土地所累。
你說可以僱人來種地?但不要忘了,華夏國的大門永遠向著所有人開放著。
華夏國就像一個永遠不知飽為何物的巨獸,大把大把比種地好的多的崗位都缺人,就算是要種地也是種華夏國的土地。
至少從收入上來看,個人是開不起華夏國種地的崗位工資的。
……
魏民生看著臺下陷入沉思的眾人,對著話筒咳嗽了一聲,說:“既然因為大家有限的生命,導致大家無法擁有土地的所有權,但實際上大家還是可以在一定的條件下擁有土地的使用權。”
“土地的使用權?”
“對,糧食的耕種越到後面,對土地的投入就越多;對土地的投入越多,糧食的產量就會越高。
為了讓大家有對土地進行持續投入的動力,所以我們可以讓願意從事耕種的人在一定的時間內擁有對某個範圍土地的耕種使用權。”
“只有耕種的權力嗎?”
“對,因為只有耕種不會對這些屬於所有成員的土地造成損害,使用權並不包括該地塊可能存在的礦石開採和其它固定建築物的修建。”
“難道修建房屋也不行嗎?”
“鋼結構的活動房是可以的,因為它並不會改變土地的長久用途,而且,萬一因為大家的利益需要徵用這塊土地,我們只需要把活動房移到另外一個地方就可以了,並不會影響使用人的利益。
但如果在這塊土地上修建了固定的房屋,使用人又在這房屋之內投入了大量的財物,那麼在拆遷過程中就無法保障使用人的利益,而且房屋拆遷過程中也會產生大量的廢棄物,影響土地今後的使用。”
“可是我們華夏國現在有太多可以開發的土地,為什麼非要拆遷這些房屋呢?”
“目前由於建設部的班子沒有完全搭建起來,而且以你們現有的能力還無法從總體規劃來確定未來用地的範圍。
比如今後我們需要開採的礦藏就在這些房屋所在的地方,要開採這些礦藏肯定會對地面上的房屋造成影響,所以這也是一種變相保護大傢俬人財產的方式。
又比如說,今後我們需要修建一個飛機場,附近只有這個地方的地勢符合飛機場的修建條件,為了維護大家的利益也只能把這些地方清空。
當然,隨著建設部總體規劃能力的提升,在進行城市的建設時,可以權衡利弊後劃出一些建設用地來,這些建設用地到時候就可以專門用於修建房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