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卷斑駁,凝一世魂入墨……”
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江庭隨手關掉了手機鬧鐘,從床上掙扎著坐了起來,看了一下時間,清晨六點二十分。
“該去面試了。”江庭自言自語道,他揉了揉臉,起床洗漱。
昨天江庭接到了導員的電話,說是有一個面試機會推薦給他,江庭想也沒想就接受了。
作為一名即將畢業的考古系大學生,江庭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考古本就是冷門專業,入學後的新生轉專業的轉專業,修雙學位的修雙學位,剩下的幾名同學中,有人被家裡人安排進了博物館,也有人準備回去繼承家業,江庭反倒成了考古系僅存的碩果。
“既然何導推薦了這個機會,我就先去試試吧。”江庭思索著,他從堆積如山的考研資料中抽出了一張便籤,上面寫著這次面試的地點。
“鐵山路東……”江庭皺眉,“漢王湖附近,怎麼這麼遠?”不過他並沒有太多遲疑,仍然打了個車前往便籤上的地址。
初春的風夾雜著些許的寒意,將桌面一角的日記本翻開。
日記本很新,上面有一行整齊的鋼筆字,方方正正,很是好看。
“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十二年零八個月零三天,迄今為止,一切還很正常。”
……
“小夥子,你這都到北外環了,一個人去這麼偏的地方幹嘛?”計程車師傅看著眼前這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有些不解道。
“有點事要去辦。”江庭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哦。”計程車師傅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你們都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長的很,可別做傻事啊。”
江庭哭笑不得,他知道這是師傅誤會了,連忙解釋幾句,這才打消了計程車師傅的疑慮。
計程車逐漸駛入郊區,現在雖然才初春,但湖畔旁的柳樹已經有了些許的綠意,似乎與人類相比,這些樹木對春天到來要更為敏感些。
江庭下了車,又沿著鐵山路走了一段,眼見他遠離了漢王湖,計程車師傅才放心地離開了此地。
他前世本是一名刑警,在執行一次解救人質的任務時,被歹徒引爆炸彈而殉職。
失去意識前,江庭只記得眼前漫天的火光,當他恢復意識後,卻發現來到了一個新世界。
他所生活的國家,名叫龍驤帝國,不過大家更習慣稱之為九州。
與前世華夏相比,雖然發展有些落後,但卻有著極為接近的歷史文化,包括夏商周秦漢等朝代歷史,幾乎是一模一樣。
鐵山路空蕩蕩的,除去搬運渣土的卡車經過外,沒有半點聲息,江庭穿著一件長襖,來到了一幢老式建築面前。
一個長約兩米的白色木牌掛在旁邊,上面寫著五個大字:
“先秦研究所。”
大門是開著的,江庭沒有急於進入,而是觀察了一下四周。
眼前是一個老式樓房,共分兩層,斑駁的牆皮剝落下來,周圍並沒有其它建築,身處荒郊野嶺,江庭本能地小心起來。
“我怎麼覺得有點危險啊。”江庭向研究所的大門看去,心裡有些發毛。
“何導不會騙我的。”江庭深吸一口氣,他的導員是軍伍出身,平日裡頗有正氣,江庭對其很是信任。
打定主意,江庭向門內走去,還順手帶上那扇鐵門。
尚未走到屋門,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撲面而來,江庭揉了揉鼻子,暗暗搖頭,這先秦研究所的研究條件比他想象的還要差一些。
庭院中坐著一名男子,他揹著對江庭,上身只穿了一件類似於戰術背心的衣服,虯結的肌肉露在外面,兩條粗壯的胳膊支撐在一個石桌上。
“您好,我叫江庭,是今天參加面試的學生。”江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開口道。
過了片刻,見男子沒有理會自己,江庭清了清嗓子,提高了聲音:“請問這裡是先秦研究所嗎?我是來參加面試的學生。”
對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江庭眉頭皺起,向前輕跨幾步,伸手向男子身上拍去。
男子無動於衷,一股不祥的預感悠然而生,江庭移動手臂,搭在了男子的脖頸之上。
一片冰涼。
江庭深吸一口氣,脊背一陣發涼,男子的咽喉處被切開,氣管那裡出現了一個狹長的傷口,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鮮血滴下,順著男子的身體流淌在石桌上,石桌上的花紋被鮮血填滿,已然凝固。
江庭身體僵硬,大腦有些發矇,他看向數米外的小樓,身體向後倒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