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苦了”,已經坍塌的地牢之中,燕楓摟著蕭若雨輕輕的低語。外面不算火熱的陽光照射進來,像是在為他們的團聚而做襯托。
雖然燕楓受了傷,但是破開這個由木頭堆砌而成的牢籠對於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只要能夠等到你,我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蕭若雨一雙手環繞在燕楓的後背,同樣也在摟著他。眼淚像河水一樣的流出,怎麼也止不住。
她等到了,終於等到了。在這個牢籠之中她無法計算時日,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幾天。她只知道,每當火先生來這裡看自己一次,自己的心就會沉重幾分。
那是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會發生什麼大事情,
直到昨日,那個自己心中一直擔憂的大事情終於發生了。火先生最後一次來到這裡,告訴了她決戰的事情。
告訴了她這場決戰是由燕楓提出來的,而且他也參加其中。火先生還告訴了蕭若雨燕楓為什麼會這樣繞著圈子提出決戰而不是直接戰鬥,其實不用火先生告訴自己她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只不過經過他說完之後,蕭若雨就更加確定了而已。
『都是為了我』!她明白這麼一回事,之前再還沒有轉移到這個牢籠的時候,火先生就帶花芸來找過她。
她是前任教主的女兒,和眾多魔教老弟子一樣知曉東海魔笛的威力有多麼可怕。
當初自己的父親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後幾乎在睡夢中都在叫喊著除掉東海魔笛,她不能讓燕楓協同中原對付魔教,所以她就讓花芸帶了一些話給他。
她依舊清晰的記得自己當時說的那些話,也記得那個叫花芸的姑娘在聽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用怎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那是一種不解、一種憤怒……還有,一絲鄙夷!
她知道自己確實該受到別人的鄙視,為了魔教的未來,居然要讓燕楓放棄與火先生對抗的籌碼。
蕭若雨很清楚以燕楓的性格,只要自己開口他就一定不會對付魔教。同時她也很清楚,這麼做魔教是保住了,燕楓卻一定很傷心。
其實在花芸走之後她就後悔了,真想叫回花芸把自己說的那些話收回來,然後簡單的換一句:『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只可惜,她無法做到這些。花芸已經走遠,而她也再一次被轉移到另一處。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悔恨和自責中度過,她一直在思考,燕楓在聽到自己的決定之後會是什麼表現。他會不會傷心,會不會憤怒,會不會……放棄自己了。
一邊想著不能對付魔教,另一邊又不想捨棄燕楓,有這種奇怪心思的蕭若雨,就算是她自己也覺得自己要求太多,暗罵自己,覺得太不知足了。
直到昨日火先生才把訊息帶過來,告訴她燕楓當時的表情、抉擇以及幾天前的決戰之約。
聽到這些話的她才知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第一想法居然是有些欣慰與高興,高興燕楓並沒有離自己而去;而高興之後就是愧疚,愧疚自己那樣選擇燕楓卻依舊不離不棄;而最後,她的內心就是無盡的擔憂,她當然知道燕楓提出這樣的決戰必然是想與火先生一較高下。
可是,他真的是火先生的對手嗎?
想到這裡她反倒忽然明朗起來,燕楓如此對待自己,她無以為報。唯有這樣一條性命,她已經決定,只要決戰的訊息一回來,燕楓如果戰死自己就毫不猶豫的隨他而去。
她有自殺的能力,之前她沒有這樣做是因為她還抱有希望,知道燕楓還在努力的想辦法救自己。可這一次如果連燕楓也不在了,誰也阻止不了她。
就像沒想到燕楓會做出那樣決定的她,同樣也沒想到燕楓能夠擊敗火先生到達這裡。
這一刻,她除了激動還能有什麼情緒?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有了你,我什麼都不在乎了。就算是,生我養我的魔教也不在乎了』。
…………
太陽漸漸落山,只留得嫣紅的晚霞在天空飄蕩。
盤龍山上依舊有著很多人沒有散去,他們都在等待著一個人,東海魔笛燕楓。
相比起之前成千上萬的弟子,現在這裡已經退了很多。中原危機結束,而且之前那些被魔教擒住的中原武林的人也被當回。那些弟子不是被派遣回門中鎮守,就是護送那些被當回之人回到自己所在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