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楓待要回答,花芸卻是搶先一步,目光中充滿了挑釁,說道:“不需要,這是我們之間的仇恨。”轉頭又對燕楓說道:“燕楓,無論我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插手。”
說完,不等燕楓回答,便踏步向前走向水清霜。平常都是看著燕楓對敵而毫無辦法的她,今日也終於有這樣一個機會了。
燕楓被她說的一愣,又聽她衝著水清霜說道:”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如果要找哥哥報仇,就先過我這一關”!
燕楓不由得路線,第一次,自己第一次一點用處都沒有。這丫頭是那麼執著,那麼倔強。燕楓知道自己這一次決不能插手,就算真的幫助花芸打贏了,她的心裡這絕對過不去這道坎。
這邊想著,另一邊卻已經糾纏起來。只見水清霜雙手一展,一股內力悄然聚集,兩道柔和的順流盤上她白皙的手心,繼而轉化成兩道水柱。
”嗖”!的一下,其中水柱與花芸的軟鞭纏在一起,而另一隻手的水柱已經抓住機會刺了過去。
花芸心頭一驚,不想這水清霜如此厲害,急忙向後退。想要收回揮出的軟鞭,但無論怎麼用力,也是收不回。原來在兩種力量的抗壓之下,二人的兵器早已經纏在一起。
不得已花芸側身躲避,水清霜一擊落空,還沒來得及慶幸,但見落空的水柱漸漸散開轉為無數水滴。
水滴飄浮在空中,晶瑩剔透卻暗藏殺機。
“不好!”花芸心中大驚,想抽身卻是來不及。
只見無數飄浮水滴像是被某種東西牽引著,帶動無上巨力奔向花芸。
”呲”!的一下,花芸只覺胸腔被無數利箭穿透,狂吐鮮血。
只是一個照面,花芸便敗了。不光敗在武功,還有戰鬥中的經驗。她從小到大實在是沒有什麼臨敵經驗,就算是有也不曾又過性命威脅。
這番戰鬥,倒是讓她眀悟了一些。
虛弱的不住後退,忽然覺得背後有一個有力的臂膀扶住自己。睜眼看去,那人正是燕楓,眼神中的擔憂無法掩蓋。
花芸不禁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示意他自己並無性命之憂。
水清霜並沒有放過花芸的打算,剩餘的水柱刺過來,不留一絲餘地。燕楓剛要伸手去擋,花芸卻是抬手攔住他的手。
”這是我的責任,你不要插手”!
縱是差距這般大,花芸也倔強的不讓燕楓出手。這是魯莽嗎?不,這是她維護自己的尊嚴。
只是受了重傷的她,這一下根本就是橫衝直撞,毫無規章。還未來得及防守,冰冷的水柱已經指在了她的咽喉之處。只要那根冰柱輕輕一動,她就會永遠的與這個世界告別。
喉嚨處仍有涼意,水清霜卻是停了,沒有刺下去。冷冷的看著花芸,問道:”你哥哥在哪兒”?
”不知道”!花芸的回答雖然很吃力,但卻是很乾脆。
”你不怕死?”水清霜又是冷冷的話語。
花芸這次連回答都沒有回答,哼了一聲,想要扭頭。但脖子處的冰柱還在,終究沒有扭過去。
氣氛一下子僵住。
忽然,迎面一道風勁將她推到燕楓懷中。而燕楓也是很配合的接住了她,只見水清霜手中的水柱又化為一攤水流淌在地,再沒有一絲功擊性。
”你這是什麼意思”?大難不死,花芸忍不住問道。
”我要你活著,親眼見到我殺了你哥哥樣子”!
花芸聽著不禁愣住,然後忽然笑道:”那不可能,你絕不是我哥哥的對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哥哥一向是憐香惜玉,他肯定不會殺了你的”!
笑聲中,水清霜已經不見了。而花芸再也堅持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燕楓嚇了一跳,看著她的臉,卻是愣了一下。雖然她暈了過去,但嘴角卻還是再笑。
她今天做了一件很讓自己開心的事情,這讓她與水清霜交戰失敗之後依然活著。
尊嚴,自己有了尊嚴。既維護了自己,又維護了哥哥。縱然是因為對方手下留情了,但花芸因為自己的拼盡全力得奮鬥已經很滿足了。
開心嗎?當然開心,不然她不會昏倒卻依然在笑!
……
黃昏,落日。暗影,重疊!
一面廢棄的圍牆,一片乾裂的土地。
雖然明明是午時的太陽最熱,但卻是傍晚的太陽最大。傍晚的太陽,就像要落下來一樣。紅紅的光暈,洋溢在燕楓的臉上,飄灑在四周,一陣暖洋洋。
“我們到了嗎”?花芸的聲音忽然在燕楓的背後響起,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她一直在昏睡,這一路都是燕楓揹著她過來的。
”鐺,鐺”!忽然一陣陣的鋼鐵交撞聲音傳來,二人的目光已經被聲音吸引,而聲音的源頭是一件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