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眼神道不盡哀傷,安陽看著他彆扭側過的臉頰,執拗的伸出手去,穩穩抓在了他的手腕上。
“哥哥,我只有你了……”
原本掙扎的身影,緩緩停下了動作。
“燕燕。”
沒有溫度的擁抱,在安陽的心中盛開春日最燦爛的陽光。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摸在了那人的臉龐上。
許久不見,她的哥哥還是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樣。
天空落下的雨越來越密集,無情的雨水混合了淚光,將周圍的一切籠進模糊的幻影。
她緊緊摟著來人的臂膀,眼角眉梢掛著溫暖的希翼。
“安陽,你在做什麼?!”冰冷到讓人心悸的嗓音,突兀地打破安寧的心境。
安陽遲疑地轉過頭,看到大雨中面色冷漠的顧城。
“你要去哪兒?安陽,你真讓我失望。”
“顧、城……”費力的從口中說出這個名字,安陽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下,“我哥哥來接我了……”
顧城心裡一驚,狐疑地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四周,“你又再搞什麼鬼?是因為我今天沒有留下來陪你說話?可是我現在回來了,胡鬧也該適可而止。”
熟悉的質問讓眼前的人跟黎傾昀詭異地重合,她突然想起之前黎傾昀擲地有聲的承諾,淚水無聲地落了下來。
除了哥哥,其他人對她的好,都是有條件的……
就連她以為愛的人,也不過是把她當成了拿捏在手中的工具。
“顧城,你累嗎?”
“你現在乖乖回來,我就不累。”不耐煩的冷嗤,讓顧城的臉看上去愈發猙獰。
“是嗎?裝作失憶變相的折磨我,真的不累嗎?”安陽微晃了身子,五指緊扣在了哥哥的手上,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將壓在心底的話,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顧城的唇倏地揚起冷戾的微笑,“哦?原來你早就知道,還放任我那樣對你。盛金燕,是不是我弄得你很爽,讓你谷欠罷不能?”
再也沒有隱藏的厭惡,在大雨中夾雜著寒冷竄進心裡,刺得安陽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不想再將脆弱暴露在這個人的面前,更不想讓她親愛的哥哥看到,自己最為狼狽的一面。
轟隆隆的雨聲再度被腦海裡尖銳的嘶鳴所取代,安陽的呼吸停頓了一瞬,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她死死盯著那張曾經朝夕相伴的面龐,過了一會兒,慘然笑道:“顧城,你會後悔的……”
雨水濺起的霧氣亂哄哄浮動在身旁,風吹亂安陽凌亂的長髮。根根纏繞扭曲的髮絲下,她的臉龐透出枯槁頹敗的死氣。
顧城這才意識到,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人。此時微微弓著身子,歪斜站著的安陽,陌生的讓他有些認不出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成了這幅樣子,他已經不記得了。
可是同樣,也變得無足輕重。
“惡人先告狀這句話,你運用的還真是爐火純青,”顧城淡漠地掃了眼水汽繚繞中的山崖,“所以今天把我引到這裡,是想玩浪子回頭的把戲?”
“盛金燕,你對多少男人用過這樣的招數?一哭二鬧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