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冬香腦補出了蘇冉圍著鍋沿兒吃的滿嘴流油,用上了大力氣,把院門拍的哐哐作響!
“來了,來了。”蘇冉喊一聲,開啟了院門。
“你個死丫頭!”
迎接蘇冉的是蒲扇般的大巴掌,蘇冉縮頭一躲,又被魯冬香身上的汗臭味兒燻得連退兩步。
“我在房裡做試卷,只聽見狗叫了,沒聽到敲門。”蘇冉低著頭解釋一句道。
躺在板車上的蘇長慶翻身下來,直奔廚房:“跟她廢話什麼,快去看看肉!”
“你要是偷吃了我就撕爛你的嘴!”魯冬香警告蘇冉一句,也快步跟上去。
蘇冉看了看外面,只剩老李頭家的狗在搖尾巴,蘇鐵沒回來。
“我爸呢?”蘇冉朝著廚房問道。
魯冬香和蘇長慶都沒答話。
蘇冉去到廚房,看見魯冬香和蘇長慶圍著悶在鍋裡的土豆紅燒肉吃的滿嘴流油,倆人都沒洗手,魯冬香手背上還帶著已經幹掉的泥巴。
“死丫頭,你買了多少錢的肉,又偷吃了多少!日子不過了是吧!”魯冬香問道。
“我做了土豆紅燒肉,筒子骨燉蘿蔔和涼拌蘿蔔絲。蘿蔔賣了9塊8毛錢,這些花了3塊錢,這是剩下的。”蘇冉將口袋裡的毛票掏給魯冬香。
魯冬香一聽割了一斤多肉,心疼地就要再罵。
蘇長慶霸道的插話道:“還有湯呢?快給我盛一碗,渴死我了!”
“我也要一碗!”魯冬香跟著說道。
瓦罐裡的湯只剩下溫熱,好在現在是夏天,不需要燙嘴的湯。
“咕咚!咕咚!”
魯冬香一口氣把碗裡的湯喝了個乾淨,抹著嘴又要蘇冉再盛。
蘇冉看魯冬香舉碗的手微微顫抖著,藉著廚房不太亮的燈泡仔細把魯冬香打量了一遍。
右肩的襯衫布料被板車上的掛繩磨得噌亮,頭髮如同水洗,背上帶著波浪線似的汗漬,一道又一道。
而蘇長慶一點兒疲憊的樣子都沒有,下筷子夾肉的手又快又準,想來沒遭一點兒罪,是被魯冬香一路從通縣拉回來的。
蘇冉壓下心中的鄙夷,往魯冬香的湯碗裡添了幾塊兒蘿蔔和一塊兒骨頭。
“哎呀兒子!這塊兒骨頭帶肉有筋,給你啃!”魯冬香喊道。
蘇長慶看都沒看:“有肉誰還啃骨頭!”
魯冬香一噎,還是沒捨得把骨頭啃了,只把碗裡的湯和蘿蔔給吃了。
魯冬香把碗放下來的時候,蘇長慶已經把鍋裡的紅燒肉挑著吃完了,只剩下悶得軟糯入味兒的土豆。
“怎麼才這點兒肉,你有沒有偷吃!”魯冬香瞪著蘇冉問。
“嗝兒……”蘇長慶適宜的打了一個長長地嗝兒,壓著翻湧的胃部,略顯難受的說,“吃膩味兒了。”
魯冬香忙夾一筷子涼拌蘿蔔絲喂到蘇長慶的嘴邊:“快解解膩。”
涼拌蘿蔔絲做好太久了,已經被鹽醃軟了,但放了醋,調味兒恰當,用來解膩剛剛好。
蘇長慶吃的很滿意,瞥著蘇冉說:“明天晚上我還要吃紅燒肉!”
“明天我去買肉!”魯冬香生怕蘇冉再摸到錢,直接說道。
蘇冉總算找到機會問了:“我爸呢?”
“留在李神醫那兒扎針了,說是七天保管能下床走路!”魯冬香斜著眼睛瞥了蘇冉一眼,“你個死丫頭別想著藉著照顧你爸偷懶耍滑!人家有護士,比醫院的還專業,照顧的妥帖著呢!開學前你就留家裡挖蘿蔔,哪兒都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