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陽哥,我是蘇冉。”
李恩陽聽到蘇冉的聲音,嘿嘿憨笑兩聲,就開始跟她說最新的訊息:
“這兩天好幾家媒體要採訪你爸媽,他們一開始還高興呢,採訪給錢!知道是來問他們為什麼打你,為什麼對你那麼苛刻的時候,立馬變臉了,把人從家裡轟了出來,還差點兒把人家的裝置給摔壞!
媒體採訪不到你家裡人,就在村裡做採訪,去了村長家,曉霞家和我家小賣部。
村長誇你勤勞又聰明,曉霞媽媽說你經常捱打,慘叫聲在她家都能聽見,我爸說你孝順,掙了錢就給家裡買肉吃,你哥結婚還給他送了酒。
也有人說你一直不回家,做得不對,一個女孩子不應該一直在外面飄著。”
有褒有貶才真實,李恩陽把誇讚的人說得多,貶低說的少,但蘇冉清楚,村裡說閒話的肯定不在少數。
當初魯冬香在村裡追著打她,村裡人還不支援她離家出走呢!
“你爸媽到處打聽你現在在哪兒住,還說要去你公司和學校找你,你要小心啊!”李恩陽滿心憂慮的說道。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恩陽哥。”蘇冉問了一件她比較好奇的事情,“這兩天你見到我哥的物件了嗎?”
“初五那天見了,這兩天沒見到,你哥也沒出門。不過他明天肯定會出門,明天初八,廠裡要上班了!”
這點蘇冉知道,她還給蘇長慶準備了一個驚喜呢!
大部分單位復工安排在初六,一小部分單位安排在初八。
正月初八這天,《京華日報》的崔學長帶著記者去到第三棉紡織廠,採訪廠裡的領導和蘇長慶。
第三棉紡織廠的廠長這幾天也看報紙了,知道《京華日報》的記者為什麼來的,他把李副廠長喊過來接受採訪,誰讓他是蘇長慶的岳丈呢!
李副廠長想把蘇長慶推出來,轉念又一想,萬一記者看到蘇長慶,又要採訪蘇長慶的物件,他的女兒呢?
不行,他得替女兒擋著!
現在的輿論已經對蘇家很不利了,這倆小年輕萬一再說錯什麼話,就更難辦了!
李副廠長決定替蘇長慶攔著記者,但心裡有種被逼上賊船的憋屈感!
“李副廠長,請問蘇長慶一個月工資有多少?您知道蘇長慶一個月交多少工資補貼家用嗎?”
“您女兒和蘇長慶已經訂婚,請問您是否知道蘇長慶逼問蘇冉要錢買房的事情?這是您授意的嗎?”
“您怎麼看待蘇家人對待蘇冉非打即罵的要錢行為?您認為蘇長慶和他的家人品性如何?放心將女兒嫁去蘇家嗎?”
李副廠長每回答一個問題,額頭上的汗就多了一層,回答到最後,已經來了火氣。
可偏偏廠長在一旁坐著,他必須壓著火氣打馬虎眼!
“感謝您的配合採訪,請問現在可以採訪蘇長慶了嗎?”崔學長笑吟吟的問道。
“崔副主任,實在不好意思,蘇長慶今天有重要工作,沒時間接受採訪。”
“那真是太可惜了。”崔學長頗為惋惜的說。
李副廠長擔心記者再追問,率先站起身:“崔副主任,我送你出去?”
崔學長坐著不動:“我還有一些關於廠裡的問題要採訪廠長,您要是有工作忙,可以先去忙。”
李副廠長已經站起來了,總不能再坐下,只能憋著一口氣出去了!
李副廠長帶著氣找到在他辦公室裡喝茶的蘇長慶,朝著他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蘇長慶可不是個好脾氣,他和魯冬香一樣,是沒有理也要爭三分的那種人。
但這回,蘇家太理虧了,蘇長慶氣得在心裡把蘇冉罵了一百遍,一口牙都要咬碎了,還得陪著笑臉哄未來的岳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