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宸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不需要他說什麼,六位能人異士幾乎是同一時間收工了,彷彿是在暗中較勁,不想任何一方超過了自己。
“命中有劫,短命之相。”
一位身穿明黃色道袍,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迫不及待,第一個開口道。
“非也!”坐在他右側的那位反駁道,“蘇冉的劫數已經過了,命格已變,現在是大富大貴之相!”
“沒錯。六星已入中宮,一世順遂。”又有兩人附議道。
這時,沒有說話的只剩兩人。
一位是李道長,一位是王先生。
這兩位也是能力最強的兩位。
左丹莎很在意第一位發言的那人說的話,問道:“兩位先生怎麼看?”
王先生望向窗外,掐算著手指說:“東風報信,有鳳來儀,這位蘇冉小姐,旺的是鍾家的運。”
左丹莎的心情頓時好轉了不少,又問一直沒有發言的李道長:“您算出了什麼結果?”
李道長微微搖頭:“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命格,我算不出來結果。”
左丹莎呆了,看向其他五人,要是算不出結果,那這些人說的是什麼?
糊弄她的話啊?
李道長也發現自己這話說的不妥,起碼不能在同行面前這麼說。
李道長嘆一口氣,道:“總歸是好的。善人自有天來助,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左丹莎這才鬆了一口氣,四名做出相似判斷的先生,收起了做一場唇槍舌戰的準備,唯有那位做出最差判斷的段先生臉色不大好。
鍾宸的臉色更不好,直接喊來管家,要送客!
左丹莎還想再問問呢,發現鍾宸沉著臉,只好作罷。
客廳裡很快只剩下母子兩人,左丹莎一直坐著,鍾宸一直沒有坐下的意思。
“您早點兒休息。”鍾宸道。
“我不想早點兒休息,阿宸,陪我說說話吧。”
鍾宸抿了抿薄唇,走到左丹莎對面的沙發前,坐下了。
“阿宸,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可理喻?沒事兒,不回答也沒關係,我知道你每一次的配合都是為了哄我安心。”
左丹莎嘆一口氣,語氣又冷靜了許多,“你出生的時候還不足四斤重,瘦瘦小小,又皺巴巴的,我碰都不敢碰你,生怕一不小心沒把控好力道,把你給傷了。”
“你身體不好,我身體也不好,我一度悲觀的以為,咱們娘倆要一起赴黃泉,甚至還想過要是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就把你爸也帶下去,一家人在地下團聚。”
“幸虧那時候請的乳母不錯,把你餵養的好,我那時候想,小小的你都能撐下來,我沒道理就這樣死了,所以,不管他們端來的藥有多苦,我都往肚子裡灌。”
“我那時候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活下去,我的兒子,不能給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教養!也是那時候,我想明白了,只要咱們娘倆好,管那個男人做什麼?”
“我把你當做命,根子來疼愛,你每一次生病,我就恨不得中醫、西醫雙管齊下,只想讓你少受點兒罪,早點兒好起來。”
“我也犯過糊塗,信了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偷偷餵你喝下亂七八糟的符水,導致你病情加重,被你爺爺罰跪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