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初和張彎灣的婚禮在叢溯和羅林的前面,相隔不過一個月,張彎灣喜歡純正的西式婚禮,所以也就沒有了婚鬧這一出,張彎灣也不喜歡這些,也免去了叢溯的煩惱,挑婚紗選喜糖蛋糕叢溯全程陪同累得半死,“張彎灣,你比葉玟還能逛,我算是服了你了。”
“葉玟要是有空我就不拉著你來了,叢溯,你還是不是個女人,哪有女的不能逛街的?伍子初都比你強。”
張彎灣一邊選婚紗一邊吐槽叢溯體力不濟,“待會還得給你選伴娘服呢,你提起點精神來。”
一提伴娘服叢溯回想起了從前被葉玟支配的恐懼,“你看好哪件就行了,我都行。”
“那哪行啊,得你親自試才能看出效果來呢,你別犯懶了,趕緊起來。”張彎灣走過去把叢溯拖了起來,“走嘛,去看你的衣服了。”
張彎灣試了十幾套婚紗,叢溯試了三套伴娘服,沒覺得過多久天就擦黑了,幸好張彎灣買單爽快,否則叢溯都懷疑跟著她們的兩個服務員跑前跑後好幾個小時能殺人,張彎灣還樂呵呵的和她聊天,“叢溯,你看人家服務態度挺好的哈,下個月你和羅林結婚時也來這家店吧。”
“姑奶奶,既然都試完了咱走吧,回家寫請柬去。”
張彎灣和伍子初一致認為請柬要手寫的有誠意,兩人忙著奮筆疾書,剩下的任務落到了叢溯和葉玟身上,兩人又是包喜糖又是負責佈置格局,忙活到大半夜才停下,葉玟也累的夠嗆,“我說張彎灣,你倆非得定二十八號結婚嗎?這也太趕了。”
“你不懂,那天是黃道吉日,我和伍子初去崇光寺算過的,要再拖就得等到下一年了。”
“啥玩意兒?一個月裡不是有很多天適宜婚嫁嗎?”葉玟懷疑她和張彎灣看的不是一種日曆,叢溯拉了拉葉玟的袖子,“張彎灣的意思是,適宜嫁娶的日子很多,但是黃道吉日不多。”
葉玟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怪不得,你倆還真夠講究的。”
葉玟不知道更講究的還在後面,婚禮那天光排練就練了三遍,她本來就五音不全,還要唱難度更高的英文歌,幸好有叢溯帶著,一天下來累的都快散架了,“張彎灣,我們倆人生中第一次唱英文歌,還精益求精到這份上,就感恩戴德吧你。”
“謝謝你們倆這麼給力,你們受累了,這是給你倆的伴手禮。”張彎灣把兩個紫色的透明禮袋遞給了葉玟和叢溯,裡面的兩隻紀梵希的口紅特別顯眼,葉玟瞬間喜笑顏開,張彎灣不怎麼追求這些東西但她確實用的上,也就欣然收下了。
到了晚上張彎灣和伍子初在床上數紅包記賬,每個紅包的厚度都很可觀,張彎灣樂得嘴都合不攏,數錢數的手都累了,叢溯大方,一下子包了個一萬多的紅包,紅包口都封不上,“叢溯的是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嗯,記上了。”折騰了一天伍子初也累了,他想休息了,張彎灣還一副勁頭十足的樣子,那小山堆一樣的紅包不數到半夜都不一定能數完,“要不休息吧,你不累嗎?”
“我還行,你先睡吧,給我留盞床頭燈就行。”伍子初也不客氣,掀起被子就鑽了進去,臥室大燈沒有關,張彎灣放輕動作越過伍子初關上了燈,昏黃的燈光照的他的臉輪廓格外明顯,張彎灣多看了兩眼,又拆開一個紅包數錢,數了幾張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趴到伍子初身上使勁盯著他的臉,察覺到視線後伍子初緩緩的睜開了眼,“你也累了?那就睡吧。”
話音剛落伍子初把張彎灣往床上按,張彎灣扒開了他的手,“不是,我看你覺得熟悉,你是不是以前在四班,還當過升旗手?”
“嗯,還有呢?”伍子初笑著問道。
“還有……想不起來了,高中同學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我能想起來一點關於你的片段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真的。”見伍子初臉一黑直接背過身轉了過去張彎灣連忙解釋,“我這人本來記性就不好,我記不起來你跟我說不就行了,我不數錢了,我聽你說。”
張彎灣極力表現出一副誠懇靜聽的樣子,伍子初這才轉過身來,“你打起點精神來,別睡著了。”
張彎灣和伍子初家雖然都是做珠寶的,但大多是大人來往多,兩個孩子的來往並不多,其實從初中他倆就是一個學校的,只是不同班,張彎灣在雅德初中部三班,伍子初在四班,只有在過年時兩人見過一次,大人聚在一起談的就那些東西,生意親戚之類的,小孩子融不進去,張媽就讓張彎灣帶著伍子初一起玩,“帶你弟弟去房間裡轉轉,你屋裡不是有不少書什麼的嗎,等飯好了我再叫你出來。”
張彎灣應了一聲後帶著伍子初去了她的房間,女生的房間還算整潔,張彎灣受到父母薰陶臥室裡就有一個放珠寶首飾的玻璃櫃子,伍子初一眼就被吸引了,張彎灣正愁不知道跟他聊什麼,“你喜歡這個?對了,你家不就是製作珠寶的嗎?”
“嗯,我家大部分是以玉飾為主,我沒怎麼見過這些。”伍子初眼睛像是粘在了櫃子上一樣,張彎灣看得出來他是個喜歡這行的人,“你想看嗎?我可以拿出來給你看。”
伍子初忙不迭的點頭,張彎灣從抽屜裡拿出鑰匙開啟了櫃子,她把所有的首飾都拿了出來鋪在床上,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兩邊,伍子初特別有禮貌懂規矩,張彎灣拿什麼他看什麼,再喜歡也不上手摸,“你不用這麼拘謹,直接拿起來看就行,這樣我拿著對你說好像是我在推銷一樣。”
“那這個黃色的是什麼?做成手鍊還挺好看的。”伍子初拿起一個手鍊仔細觀摩,“這個啊,這是黃銅和彩貝做的,這些是比較平價的,這些是比較貴的……”
張彎灣像上課一樣給伍子初講解,越說她越有成就感,她文化課成績一般般,只有她向別人請教的份,今天嚐了把尖子生的滋味,心裡自然樂開了花,“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都……”
“彎灣,這是水果零食,你們倆一起吃,哎對了,你作業不是還沒做完嗎,不會的你讓伍子初教教你,人家可是學霸。”
張媽突然端著果盤進來後三言兩語把張彎灣的熱情澆了個透,她還沒有過夠學霸的癮,但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得硬是扯出了一個笑,“那什麼,你先吃點水果零食,吃完了再學也不遲。”
“你著急做作業嗎?要是不著急的話我還有想問的,要不然等問完了我在教你?”
張彎灣自然求之不得,心裡覺得這男生還挺有眼力勁兒的,比她班裡的那些以捉弄人為樂長得又歪瓜裂棗的男生強多了,當然,比羅林還是差遠了。
到了飯點張媽又來張彎灣臥室叫他們二人吃飯,張彎灣是算準了時間,張媽一開啟就看見伍子初正給張彎灣講題,瞬間喜笑顏開,“哎呀,這有人帶著學習就是不一樣,先別學了,出來吃飯吧,累了就休息會兒,子初,就當自己家一樣。”
“謝謝阿姨。”伍子初乖巧的點點頭,張彎灣偷偷記在了心裡,伍子初這樣的確實討人喜歡,她學會了這一套說不定以後能少挨點熊。
伍子初一家吃完午飯就走了,張彎灣和他來往不多自然交情不深,在學校裡偶爾碰到也就是打個招呼,這個名字卻深深根植在了張媽心裡,張彎灣但凡成績不如她的意,張媽就會拿伍子初來說事,說人家學習多好多好,性格又好,多讓父母省心之類的,說得張彎灣頭疼,一時間對伍子初那點好感全都轉化成了抱怨。
在張媽不停的鞭策和刺激下張彎灣踩著分數線上了四中,說實話張彎灣都沒想到自己能考的這麼好。她的數學還是一如既往地拉分,但這次發揮的都很好,尤其是語文和英語,張媽在收到通知書時高興的不得了,“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祖宗顯靈,咱閨女能考上重點高中!”
“你先別這麼求神拜祖,等閨女考上了大學再這麼說完也不遲。”張爸插嘴說了一句,張媽也意識到這話說的是有點早了,自圓其說道:“我相信我閨女肯定差不了,是吧。”
“是,是啊。”張彎灣笑得比哭還難看,本來她一開始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高中的課程難度跟初中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尤其是數理化不是一般的難。
到了高二張彎灣數學系物理就跟聽天書一樣,偏偏老師上課習慣把一些簡單的題目直接略過,張彎灣甚至懷疑老師是是在給優等生上課,她們這些跟不上進度的只有被拍死在沙灘上的份。
她不是沒努力過,張爸張媽給她請了家教效果也不大,後來張媽都放棄了,她也不忍心看張彎灣為了學習成績整天鬱鬱寡歡日漸消瘦,辭了家教和輔導班。張彎灣壓力小了很多,接受自己的不足之後她看開了許多,待在慢班裡氛圍沒有那麼緊張,張彎灣和她的幾個同學放了學做完作業就去逛街,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