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洪斌的呼嚕聲太大,還是因為昨晚遇到的詭異女子的事情,許琅晚上休息的不好,早上起來的時候沒什麼精神。
案情分析會在昨天晚上一覺召開了,該如何去調查案件,不用許琅去說什麼。
當許琅起來的時候,洪斌剛好從外面回來,給許琅帶回來了一份早餐,順便還問許琅昨晚休息的怎麼樣,只是,不等許琅回答,在看到許琅那微黑的眼圈之後,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簡單的吃完早餐之後,許琅就去了法醫解剖室,想要看看詳細的屍檢結果出來沒有,順便給秦明月帶份早餐。
秦明月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或者說冷漠,對於許琅的到來,他沒有絲毫的意外。
簡單的聊了幾句之後,秦明月就把屍檢報告交給了許琅,而他自己則開始旁若無人的吃起了早餐。
曹思喆的死亡原因,在初步屍檢的時候已經確定了,現在的詳細屍檢結果也是一樣的,曹思喆確實是系窒息外加頸骨折斷死亡,曹思喆的頭顱和四肢都被暴力撕扯下來了,外力很大,根據秦明月的判斷,要麼是牛馬之類的動物,要麼是現代化機械,總之,曹思喆死亡的時候,十分的悽慘。
從現場帶回來的一雙眼球和舌頭,秦明月在屍檢完畢之後,進行了DNA的比對分析,讓許琅感到意外的是,舌頭是死者曹思喆的,但是眼球不是,嚴格來說,兩隻眼球只有一隻是曹思喆本人的,而另外一隻不是他的,根據分析,另外一隻眼球是一個女人的。
至於該女子的身份是誰,暫時還不得而知,秦明月已經讓呂星去DNA資料庫進行比對了,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知道結果。
曹思喆的舌頭被人幾乎完整的割掉了,一雙眼睛也被人腕下來了,但是,現在只找到了一隻眼球,另外一隻眼球不知道去了哪裡。
死亡時間是在六月十號左右,也就是屍體被發現的三天之前,屍體儲存的相對比較完好,沒有出現大面積腐敗或者巨人觀的現象,可能是跟最近S市的天氣有關,也可能是晝夜溫差在加上海風吹拂,有鹽分落在屍體上的緣故有關,不過,屍體還是出現了腐敗的情況,也有被螞蟻之類的動物啃食過的跡象。
曹思喆屍體上的衣服還是比較完整的,雖然衣服很髒,沾滿了灰塵和汙漬還有血跡,但是,依舊可以看出,曹思喆身上的衣服就是他失蹤當晚所穿戴的衣服。
衣服已經交給樊陽去處理了,至於有沒有在衣服上發現線索,秦明月不知道。
秦明月解剖了曹思喆的屍體,在其胃部沒有發現食物殘渣,而血液當中也沒有發現安眠藥或者麻醉劑的成分,胸口可能是在某個地方使用了某種手段直接帶走了曹思喆,可能是言語威脅,也可能是暴力威脅,當然,也不排除使用了藥劑之類的,畢竟,曹思喆失蹤了一週,而他是在失蹤四天之後才遇害的,這些藥劑透過四天時間人體的新陳代謝,早已經被排出體外了。
曹思喆的身上沒有太多的外傷,比如擊打傷,比如擦蹭傷之類的,不過,在其四肢和脖子上還是看到了繩索捆綁造成的約束傷。
這一次的命案跟之前的六起案件都不同,兇手作案的手法十分的粗暴,沒有使用例如手術刀、解剖刀之類的利器,而是直接採取蠻力殺人。
秦明月吃完早餐之後,看著許琅說道:“兇手作案的手法,給人一種門外漢的感覺。”
“哦?這麼說?”許琅抬起頭看著秦明月問道。
“五馬分屍是刑罰當中僅次於凌遲的刑罰,而凌遲對於執行者來說,是很講究技巧的,各個朝代不同,凌遲的要求不同,我們經常在影視劇當中看到或者聽到的千刀萬剮,就是凌遲,不過,大多數都是八刀而已,還有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和一百二十刀這幾類,刀數越多,對執行者的要求越高,如果罪犯在沒有達到規定的刀數之前就死了,執行者也是要手法的,當然,歷朝歷代不同,執行的刀數也不同,被凌遲刀數最多的是明朝作惡多端的太監劉瑾被割了三天,共四千七百刀。”
秦明月在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雖然平靜,但是,眼神卻十分的炙熱,這讓許琅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同時又有些無奈。
如果,秦明月在古代的話,肯定不是一個仵作,而是一個劊子手,當然,這只是許琅瞎猜的。
對於凌遲這種刑罰,許琅是知道的,古代的十大酷刑之一,非常的有名,而五馬分屍也是十大酷刑之一,不過,相對於凌遲來說,五馬分屍算是最簡單粗暴的行刑手段了,可是,死者在臨死前承受的痛苦也是最痛苦的。
秦明月繼續說道:“按理說,如果兇手真的是孫文耀的學生的話,他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殺死曹思喆,可是,他卻偏偏用這麼野蠻的手法,讓人想不通啊。”
許琅聽完之後,卻搖搖頭,說道:“關於七宗罪的相關懲罰我都看過了,
對於傲慢者的懲罰有兩種,一種是車裂,一種是負重,如果是在古代,負重要更折磨人一些,而車裂則更加的震撼人心一些,但是,在現在的社會,讓一個人負重而死,簡單也簡單,操作起來卻很難,尤其是在作案人只有一人的時候,而車裂就不同了,只要佈置得當,一個人就可以輕鬆的完成。”
秦明月點點頭,說道:“確實,但是,這樣一來就更加無法確定,作案兇手到底是孫文耀的學生,還是有人故意模仿犯罪了。”
“哎......”
許琅微微嘆息一聲,確實,從目前的屍檢結果來看,確實很難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