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寬敞的雙人床上,床頭燈散發著曖昧的光圈,照耀在床上正在彼此糾纏的男女身上。
昏黃的光芒映照在男人那古銅色的脊背上,盪漾起一圈霞光,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仰著頭,微微閉合著雙眼,兩隻猶如蓮藕的手臂,輕輕的環抱著男人的身軀。
好戲開始了嗎?其實,已經結束了。
女人還來不及呻吟,男人的身體就猛然的顫抖幾下,整個身體頹然趴下,粗重的喘息聲拍打在女人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
女人沒有埋怨,只是緊緊地抱著男人,就像是擁抱著全世界一般,是的,對於女人來說,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男人趴了一會兒,翻身下馬,雙手撐著軟綿綿的床榻,半靠在床頭,伸出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一番,找到煙盒,抽出一根,隨著打火機啪的一生,一簇淡藍色的火苗升起,點燃香菸,隨即熄滅,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吐出一個橢圓形的菸圈,菸圈升起,遮擋了男人的表情,透過煙霧,可以看到男人那張在平靜之下逐漸猙獰扭曲的臉。
第幾次了?
男人不知道,應該是很多次了吧。
女人靠過來,趴在男人那寬闊的胸脯上,傾聽著男人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猶如洋蔥一般的手指,輕輕地在男人的胸口畫著圈圈,眼神充滿了濃濃的愛意,只是,在眼神深處還藏在深深地憂傷和哀怨。
“我們離開這裡吧。”女人突然抬起頭,看著男人那青色的下巴說道。
“再等等。”
男人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女人那光滑的脊背,猶如在撫摸一隻母貓一般,動作自然,眼神卻愈發的寒冷起來。
“一定要殺人嗎?”
“只有死亡還是最好的懲戒。”
“殺人是要坐牢的。”
“你怕了?”
男人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女人搖搖頭。
她怕了嗎?當然不怕,對於女人而言,只要他在自己身邊,不管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她都不怕;當然,她也害怕,害怕這個暫時屬於自己的男人,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就像當初他離開這張臉的主人一般。
“為了她,值得嗎?”女人又問。
“值得。”男人回道。
“你愛她?”
“愛,很愛,非常愛。”
“那我呢?”
“我喜歡你。”
“只是喜歡嗎?”
“嗯,只是喜歡。”
“那你會不會愛上我。”
“不會。”
“一次都不會嗎?哪怕只是一次,一秒,一個剎那?”
“不會。”
“哦。”
女人在聽到了已經聽過的無次數的答案之後,她還是失望了,是的,他愛著她,卻不愛她,只是喜歡她。
沉默,長久的沉默,剛才還濃郁到讓人作嘔的情慾,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阿杰。”
“嗯?”
“我愛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