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被不同的記憶所束縛,你會發現,所有的記憶都會一次次地重現,其實,根本就逃避不了。——許琅
又是一個黃昏的到來。
男人從睡夢當中醒來,他赤裸著上綁上,身上僅僅穿著一條內褲,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那白色的窗簾,看著眼下的這個城市。
乾淨而透明的玻璃上,倒映著男人的影子,帥氣而硬朗,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西邊的天空上,看著天空上最後一抹光亮慢慢被黑暗吞噬,此時的他,並不在乎自己現在的樣子會被別人看到,其實,也沒有人會去看一個半赤裸的男人。
男人的身材很好,赤裸的身體上線條是那麼的優美,充滿了美感,八塊腹肌看起來是那麼的明顯,就像男人那帥氣的臉龐一樣,讓人為之著迷。
今天沒有太陽,自然看不到夕陽落山的美好畫面,天空上佈滿了烏雲,彷彿下一刻,它們就會從天空上墜落下來,砸在這座逐漸熱鬧的城市當中一般。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看著天空上最後一絲光亮消退,整個世界徹底被黑暗吞噬,他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還是看著西邊的方向,那裡曾經是夕陽沉淪的地方。
看了多久?或許很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呢?
男人自己也說不清楚,或許是昨天,或許是上個月,或許,是從他被拋棄的那一刻開始吧。
日沉月升,黑白交替,很多人喜歡光明,因為他們喜歡陽光的味道,享受著烈日灼燒的快感,有些人喜歡黑暗,因為黑暗能夠給他們帶來安全感,同時,也能躲避烈日的暴曬,更重要的是,黑暗能夠掩蓋罪惡,讓自己有地可藏。
男人以前也喜歡光明,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最棒的那一個,永遠是最聰明的,永遠是學習成績最好的,永遠是別人眼中的好孩子,就算是現在,他也一直是別人眼中的最好的伴侶人選,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享受的一切,曾經擁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虛幻,甚至是那麼的可笑,他開始討厭別人看著自己,討厭別人稱讚自己,也討厭別人羨慕自己,他開始喜歡黑暗,想要藏身於黑暗當中。
究竟是為什麼呢?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不知道,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光明褪去,黑暗徹底籠罩這座讓他感到寒冷,此刻卻無比舒服的城市。
華燈初上,街道上車水馬龍,五彩繽紛的霓虹燈逐漸亮起,開始不停的閃爍,男人收回目光,剛才還被光亮當中顯得刻板而冷峻的臉,在他收回目光的時候,逐漸出現了變化,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笑容,那雙迷人的眼眸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他笑了,笑的那麼的開心,那麼的自然,那麼的陰森。
他在笑什麼呢?
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哦,不,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
某個房間裡。
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她蜷縮著身體,像一種貓一般窩在沙發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感到一絲絲的安全。
此時,她正低著頭撥弄著手機。
房間很大,所有的燈都開著,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亦或者是衛生間廚房,凡是裝有燈的地方,此時它們都在發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驅散所有的黑暗,讓人感到安全,或者說是讓她感到安全。
房間很大,卻只有女人一個人,於是,整個房間就顯得空曠起來,也顯得寂寞起來。
女人很白,雖然不知道她身材如何,但是從她偶爾抬起來的頭,驚鴻一瞥,發現她長得很漂亮,對,很漂亮,不必徐璐璐或者李紫渝差,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她要比這兩個女人還要漂亮。
白色,是這個房間的所有格調,白色充斥了整個房間。
窗簾是白色的,牆壁是白色的,沙發是白色的,燈光也是耀眼的白色,包括女人此時此刻穿著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而女人的面板也是白色,似乎,這個房間的主人對白色有一種強烈的喜愛,或者說是一種病態的追求。
“呵呵......”
幾聲淺笑從女人的嘴裡冒出來,在這個空曠的房間裡響起,聲音在撞擊在牆壁上,顯得那麼的詭異。
女人笑了,她盯著手機的螢幕笑了,而讓她發笑的是一則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