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七號,星期二。
三十五歲的王鵬是一個旅遊愛好者,經常獨自一個人開車全國進行旅遊。
前段時間,十一假期,人人都放假了,王鵬卻沒有,他在工作,而現在,假期過去了,放假的人們早已經回去上班了,王鵬卻選擇在這個時候駕車去藏區旅遊。
王鵬是博海市一家企業的老闆,說是老闆,其實就是股東之一,公司的事情由其他幾個股東操心,他就是到時候根據股份拿分紅而已,王鵬是一個閒不住的人,喜歡攝影,喜歡滿世界的跑,不喜歡待在辦公室內,其他的幾個股東對此也不是沒有意見,可是,王鵬還是老樣子,該幹嘛幹嘛,公司的事情,只要不出現大問題,他都不會去管理的,其他的幾個股東對此也沒有好辦法,只能聽之任之了,更何況,當初公司之所以能夠成立,並且發展壯大,主要還是依靠王鵬父親的幫助,如果沒有王鵬父親的協助,公司想走到現在,很困難。
王鵬開著一輛白色的哈弗H9,行駛在公路上,因為是來藏區旅遊,王鵬特意找朋友弄來了這輛越野車。
車上除了放置了一些旅行必備的用品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攝影包,裡面放了兩臺相機,相機裡面儲存了他這次去往藏區拍攝的照片。
此時,天已經漸漸地暗下來,王鵬取下鼻樑上的墨鏡,隨手丟棄在副駕駛上,他看著前方,嘀咕道:“媽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非要讓我這個時候回去,真的是,等我回去了,肯定要好好的跟他們說道說道。”
王鵬五官端正,留著旅行家常有的長髮,頭髮被他用一根橡皮筋隨意的束縛在腦後,頭髮也被染成了橘黃色,他的面板不白,但是,也不黑,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身上穿著的衣服被他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一個經常鍛鍊的人。
王鵬不是第一次來西北了,根據導航顯示,在開一個小時,就可以抵達前方的休息站了,他可以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順便補給一下,儘管,合夥人那邊催的很急,但是,王鵬還是不太著急,畢竟,是自己一個人開車,沒有人幫忙,他可不想出事兒,因為疲勞駕駛而出現意外的事情,這些年屢見不鮮,王鵬還不想年紀輕輕的就去世了。
西北這邊,地大物博,遼闊無比,就連天空都那麼的清爽,晴空萬里,藍天白雲,清澈乾淨的天空,這一幅畫面在城市很難看到,但是,在西北這邊卻屢見不鮮。
此時,天空的白雲被染成了金黃色,煞是好看,饒是來過西北無數次的王鵬,每當看到這幅場景的時候,都沒來由的感覺到心曠神怡,忍不住想要停下車,拿出相機拍照。
但是,王鵬還是沒有停車,反而加大了油門,朝前方疾馳而去,因為他知道,如果再不快點,自己就不能在完全天黑之前趕到休息站了,在這裡,開夜車是很危險的,他已經連續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可不想繼續開下去。
“叮鈴鈴......”
就在王鵬戀戀不捨的轉過頭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王鵬下意識的轉過頭,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機螢幕,是他的一個合夥人打來的。
看到這個來電號碼,王鵬就不由得苦笑起來,不用接電話,他就知道,肯定是對方問他到哪裡了。
電話接通,不等王鵬說話,對面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說王鵬,你在幹嘛呢,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啊?”
“我在開車啊大哥。”王鵬有些無奈的說道。
“哦,這樣啊,你現在到哪了?”
“快到五馬市了,怎麼了?”王鵬瞥了一眼導航說道。
“我說王鵬啊,公司這邊的情況很著急,你就不能買張飛機票先回來,幹嘛非要開車回來呢。”對方明顯不滿的王鵬的做法說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恐高,不能坐飛機。”
“既然你恐高,為什麼還要全世界的亂跑呢?安安靜靜的坐下來不好嗎?”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屁股就是坐不住啊......”
“哐當。”
“嘎吱。”
王鵬的話還沒有說完,車子就撞到了什麼東西,發生了顛簸,這把王鵬嚇了一大跳,他連忙猛踩剎車,輪胎在佈滿砂礫的公路上前行了一段距離之和,猛地停了下來。
隨著車子的驟然停下,王鵬的身體被慣性拉的前傾,然後,又被安全帶給拉了回去,王鵬頓時感覺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沒有在胸口,而是轉過頭,看到倒車鏡愣愣發呆。
“喂...王鵬...你那邊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電話那頭的人很顯然也聽到了剛才這邊的動靜,他焦急的問道。
王鵬現在的腦子是蒙的,他撞到什麼東西了,這一點兒,他非常肯定,可是,他撞到什麼了呢?是什麼動物嗎?還是滾落到公路上的石頭?
來不及跟對方解釋什麼,他把手機丟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天越來越黑了,天空上火紅的雲彩,也一點點的
被黑暗給吞沒,王鵬朝著剛才車子撞到東西的地方走了過去,他想看看自己剛才到底撞到了什麼,是石頭還是動物,亦或者是個人,王鵬希望是前者。
沿著公路,朝回走了大概兩百米,王鵬的眼睛就猛地收縮起來,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而乾燥的公路上出現了兩道紅色的血印,痕跡一看就是車胎滾動留下的。
在看到鮮血的時候,王鵬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撞到什麼活物了,他希望是動物,而不是一個人。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王鵬繼續朝回走去,沒走幾步,他就看到一個破破爛爛的揹包,揹包的揹帶已經斷裂了,就那麼孤零零的躺在公路上,而在揹包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大大的塑膠瓶,塑膠瓶裡還有一小半的水,因為剛才的撞擊,塑膠瓶被車子壓破,瓶子裡面的水,順著破口緩緩的流淌出來,在乾燥的公路上留下一灘水漬。
王鵬有種不好的預感,隨著他繼續朝回走,這種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