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在孫啟航被判刑七年,入獄服刑一段時間之後,孫世豪也開始變得低調起來,一邊繼續忙碌著公司的事物,一邊開始做起了慈善,而孫世豪做慈善,對外宣稱是為了幫助那些可憐的孩子們,實際上,他這是為了降低孫啟航事件給公司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時,也為了兒子將來出獄繼續回到人們的視野當中做準備。
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雖然孫啟航駕車撞死人,又開車逃逸了,但是,他最終還是被抓捕歸案,付出了相應的代價,雖然這個代價在很多人看來,其實不算什麼,畢竟,和受害者永遠的回不來比起來,孫啟航的七年監獄生活真的不算什麼,不過,人們都是善忘的,尤其是當孫世豪開始做起慈善的時候,他捐的錢確實不少,也幫助了很多人,這讓很多之前指責他們父子的人,也選擇性的忘掉了這件事,不再提及。
隨著孫啟航的入獄,十年前的車禍案就這麼漸漸的淡出了人們的視野,而孫啟航則沒有人再去關注,至於受害者一家人的情況,更沒有去關注,畢竟,瓜吃完了,該收拾收拾板凳,去吃下一場瓜了。
在九年前的一個夏天,張旻浩突然找到了孫世豪,而他這次見到孫世豪的時候,目的也非常的簡單,就是讓孫世豪把宋雨苕約出來見個面,至於為什麼張旻浩本人不去直接約宋雨苕出來,孫世豪沒有去問,也不太敢去問。
在孫世豪的印象裡,張旻浩和他的父親張凱峰比起來,這個看起來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要更加的危險,同時也要更加的狠辣和無情,每次他們見面的時候,孫世豪感覺張旻浩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一個獵人看待自己的獵物一般,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有時候孫世豪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這個小孩子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張凱峰去了哪裡?
然而,這些問題孫世豪都沒有去問,如果說錢勝男是陪著他一起經歷了風風雨雨,見證了他白手起家到現在的一切的見證者的話,而張尚書等人是陪著自己一起打下江山的人的話,那麼,張凱峰對於孫世豪來說,就是他的救星,也是他最大的老闆,張凱峰除了在孫世豪最困難的時候拿錢幫助了他,讓其公司渡過了最困難的時刻,更重要的是,張凱峰給自己介紹的那個人,宋雨苕。
公司的具體事務,張凱峰從來都沒有過問,而宋雨苕也是如此,但是,每當孫世豪遇到困難的時候,需要有人幫助自己的時候,找到宋雨苕,在孫世豪看來很難解決的問題,宋雨苕都能夠解決,而這些問題,有些事宋雨苕的身份可以做到的,而有些則是他做不到的,但是,他都能夠幫助孫世豪做到,這讓孫世豪在佩服宋雨苕和張凱峰的能力之外,更多的還是忌憚。
無形的力量才最讓人感到忌憚。
孫世豪以為張旻浩找自己約宋雨苕出來,是想見一見宋雨苕,聯絡一下關係,所以,他也沒有多想,就把宋雨苕約了出來,而他們約見的地點就是樂陽街79號,那裡是宋雨苕的地盤,宋雨苕當時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當宋雨苕出現在樂陽街79號的時候,孫世豪看到了張旻浩最瘋狂,最暴虐的一面。
就在宋雨苕剛剛出現,大門剛剛關上的時候,張旻浩就從背後襲擊了宋雨苕,一根有半人高的棒球棍被張旻浩揮舞的虎虎生風,就一下,張旻浩揮起棒球棍就只打了一下,宋雨苕當場就軟倒在地,鮮血從後腦勺滲了出來,這把孫世豪直接給嚇呆了。
而張旻浩在面無表情的把宋雨苕放到之後,他就拖著宋雨苕的一條腿,就像拖死狗一般,拖到了警方之前再樂陽街79號發現的地下室,到了地下室之後,他就把宋雨苕五花大綁起來,開始毆打和虐待宋雨苕,同時,張旻浩也逼迫孫世豪參與虐待當中。
孫世豪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他當時完全被嚇懵了,在張旻浩那冰冷的眼神注視下,還有那些刑具的威懾下,他不得不參與了虐待。
原本,孫世豪以為張旻浩會讓自己殺了宋雨苕的,但是,張旻浩沒有這麼做,在孫世豪動手之後,張旻浩拿出了一個錄影機,他看著孫世豪直截了當的說道:“毆打虐待警察,你剛才做的一切,我都錄下來了。”
吃驚,震撼,憤怒,還有深深地惶恐,孫世豪當時第一個想法就是打倒張旻浩,搶走這卷錄影帶,可是,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這麼做,不然,自己的下場和宋雨苕沒有什麼兩樣。
而結果證明了孫世豪的決定是對的,因為張旻浩在似笑非笑的看著孫世豪幾分鐘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而第四個人就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這個人的年齡和孫世豪差不多,他給孫世豪的感覺,就是冰冷,他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感覺他看到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具屍體,對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生硬、刻板,男人在經過孫世豪身邊的時候,他還能從對方的身上聞到淡淡的屍臭味,孫世豪也不敢確定,自己當時是太害怕,出現了幻覺,還是對方身上真的有這種味道,總之,那股味道讓他至今都記憶猶新。
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就讓孫世豪離開了,而孫世豪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逃命似的離開了樂陽街79號。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孫世豪總是感到不安,經常半夜從噩夢當中驚醒,他在夢中看到了宋雨苕那被張旻浩虐待的不成樣子的身體,還有張旻浩和那個男人冰冷的眼神,已經那根帶血的棒球棍,他很惶恐,害怕張旻浩某一天會因為這件事而殺死自己滅口,同時,他也感到疑惑,張旻浩為什麼要對宋雨苕下手,他們又會怎麼對待宋雨苕呢?
這些疑問都沒有答案。
在孫世豪回來之後沒多久,他就發現,城西公安分局的人在四處尋找宋雨苕,他愈發的感到惶恐起來,一方面,他猜測張旻浩已經把宋雨苕給殺害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宋雨苕還活著,如果宋雨苕活著回到公安分局,那麼,自己的好日子肯定到頭了,宋雨苕會怎麼對待張旻浩和那個男人,孫世豪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以宋雨苕的身份和能力,要對付自己就跟玩兒一樣,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但是,一個月過去了,宋雨苕還是沒有出現,而新任的城西公安分局副局長的位置也換了人,這讓孫世豪在感到放心的同時,也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他開始加大了做慈善的力度,而生意也做的愈發的小心起來,他擔心某一天自己做了某些違法的事情,會被警方調查,從而牽扯出宋雨苕的事情,而在那件事之後,張旻浩也沒有再來找過孫世豪,這讓孫世豪感到心安不少。
一晃,六年的時間過去了,孫啟航也刑滿釋放出獄了。
對於兒子的出獄,作為父親的孫世豪還是很開心的,六年的時間已經讓孫世豪忘掉了宋雨苕的那件事,或者說,他選擇性的遺忘了,他開始安排孫啟航進入公司,為接下來的公司傳承做打算,與此同時,新的命案也在這個時候展開了。
在除掉了張尚書等人之後,看到一切風平浪靜,孫世豪就放心的把公司交給兒子打理,而他的身體也出現了問題,就開始很少去關注公司的事情了。
兩年過去了,一切都有條不紊,風平浪靜的進行著,直到孫啟航的突然失蹤。
孫啟航剛失蹤的時候,孫世豪確實以為兒子可能因為公司的事情出差了,但是,在兒子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現,也沒有聯絡家人的時候,他開始懷疑兒子是不是出事兒了,於是,他開始四處尋找,但是,結果一無所獲,他本來是想找張旻浩幫忙的,但是,自從那件事之後,張旻浩就再也沒有出現了,而孫世豪也不敢再去樂陽街79號去找張旻浩,但是,現在唯一的兒子出事兒了,他就算在怎麼畏懼張旻浩,還是硬著頭皮去了樂陽街79號,想要找張旻浩,可是,當他來到樂陽街79號的時候,發現這裡早已經荒廢很久了,大門緊鎖,鎖頭上鏽跡斑斑。
孫世豪沒有找到張旻浩,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去附近的派出所報案,然而,在報案的時候,孫世豪看到了張旻浩,他不在是那個眼神冰冷,面無表情的孩子了,而是變成了一個身穿警服的警察了,雖然九年的時間過去了,張旻浩長大成人了,整個人變化也很大,可是孫世豪還是認出他來了,那種震驚和錯愕,還有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讓孫世豪當時就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派出所說了些什麼,最後又是怎麼離開派出所的,但是,他深深地記得,在警方聽取了自己的報案之後,也暫時立案了,是張旻浩把他送出了派出所,在臨走時,張旻浩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孫世豪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張旻浩居然成為了警察,這是孫世豪始料未及的,但是,兒子的突然失蹤,讓他來不及多想這些問題,他還是四處花錢尋找兒子,然而,孫啟航還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