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他們從市區來到陳家河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正是日頭最刺眼,溫度最高的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賴邳他們真的很像待在車內不下來,因為,只要一開啟車門,那股讓人窒息的熱浪就撲面而來,讓人感覺身體好像別烈火燃燒了一般。
許琅他們的幾輛車就停在上一次許琅他們來的時候的地方,站在公路邊,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的那座村莊。
曾經寬闊的河面,如今變成了一條小溪,露出了河床底部,那些長年累月被河水沖刷的圓潤無比的石頭,此刻,就靜靜地躺在河床上。
幾個打著赤膊,穿著短褲衩的小孩子們,正在溪水裡翻動著石頭,時不時的發成一陣驚呼聲和童真的笑聲,在河岸邊,還有幾個婦女正在揮動棒槌,敲打著衣服,在河岸邊,那綠意蔥蔥的莊稼,正隨風搖擺,幾頭耕牛和綿陽,在躲在陰涼的地方啃食著青草。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一幕,和許琅之前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刑偵一隊的方隊長走到許琅的身邊,看著不遠處的陳家河村,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S市的村子都是靠近大海的呢,沒想到,還有被群山包裹的村莊。”
許琅點點頭,說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跟你一樣。”
“許組長,這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村莊啊,沒什麼異常啊。”方隊長說道。
許琅轉過頭,看了一眼方隊長,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麼,直接沿著那條小路,朝著陳家河村走了過去,其他人見狀也緊隨其後。
許琅他們這一次來沒有通知恆通縣公安局,自然沒有人給他們帶路,許琅這是第二次來,而且,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許琅他們只有三個人,而這一次,許琅帶了十幾個人一起來。
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朝著陳家河走去,很快就引起了在河邊洗衣服和玩耍的人們,原本正在說說笑笑,洗衣服的婦女,在看到穿警察制服的許琅他們之後,頓時停止了交談,紛紛抬起頭,看向許琅他們,露出疑惑和警惕的目光,而那些原本正玩得開心的孩子們,在看到許琅他們之後,立即回到婦女們的身邊。
在許琅他們來到河岸邊的時候,那幾個孩子已經朝著陳家河村跑去,應該是去通知大人們了,許琅注意到這一切,沒有說什麼。
一群人踩著水泥墩子過了河,看了一眼幾個婦女,徑直朝著村裡走去。
也許是察覺到有陌生人靠近,村子裡傳來了狗吠聲,原本寂靜的村子頓時變得喧囂起來。
當許琅他們一行人來到村口的時候,許琅老遠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是一個男人,男人面板黝黑,鬢角都有些許的白色,他微微佝僂著身體,手裡拿著一根旱菸袋,眯著眼睛看著朝他走過去的許琅他們。
許琅走近男人之後,笑了笑,說道:“村長,我們又見面了。”
“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市裡來的許警官啊。”陳衛國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
陳衛國雖然在跟許琅說話,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卻在許琅身後的一群人身上一一掃過,看著他們穿著的警察制服,還有腰間的槍套,陳衛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許警官,不知道你們這次來是做什麼?難道是來抓人的?”陳衛國在掃視一週之後,重新看向許琅問道,語氣有些不悅。
“村長,你誤會了,上次來的比較匆忙,人手不夠,好多事情都沒有問清楚,這不,這一次,我特意多帶了幾個人過來,人多好辦事嘛。”許琅笑著解釋道。
陳衛國深深地看了許琅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點頭。
“天氣這麼熱,走,到屋裡坐。”
“那就打擾了。”
許琅也沒有跟陳衛國客氣 ,直接跟著陳衛國一起朝村子裡走去,賴邳他們跟在後面。
這個時候,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村子裡的村民都沒有下地幹活兒,而是坐在家裡乘涼,看到許琅他們一行人來到這裡之後,他們都紛紛站在門口,看著許琅他們。
跟上一次一樣,這些村民看向許琅他們的眼神,疑惑,好奇,警惕,還有冷漠。
這些村民在看到陳衛國的時候,都會開口打招呼,而眼神卻始終盯著許琅他們,看樣子,陳衛國在村子裡威望很高。
一群人來到陳衛國家的時候,許琅卻停下腳步,看著賴邳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帶著方隊長他們去村子裡走訪走訪,晚點兒,我們在這裡匯合。”
賴邳點點頭,轉身帶著其他人就離開了。
陳衛國看著這一幕,一雙渾濁的眼睛再次眯了眯,不過,他沒有說什麼。
“屋裡坐。”陳衛國說道。
許琅點點頭,跟著陳衛國走進了他家的院子,在走進堂屋的時候,許琅再次看到了上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掛在外面的臘肉,許琅忍不住多瞥了幾眼,這才走進堂屋。
燒水泡茶,許琅和陳衛國坐在椅子上,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就直奔主題。
“許警官,不知道你們這次帶這麼多人來,是想調查什麼啊?”陳衛國一邊抽著旱菸,一邊問道。
許琅手裡端著一次性的杯子,杯子冒著熱氣,暗黃色的茶葉在杯中上下起伏,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鼻而來,茶葉不錯,應該是今年的新茶。
聽到陳衛國的聲音,許琅放下手裡的杯子,問道:“陳望死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