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在看完了陳秋敏的屍檢報告之後,又拿起了關於冰箱內屍塊的屍檢報告。
冰箱的屍塊分別來自三個人的,兩男一女,其中,女性的年齡應該在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沒有哺乳史,應該沒有生過孩子,當然,因為女性的屍塊不多,又經過了高溫烹煮,很多原本存在的線索已經遭到了破壞,秦明月也只是根據其經驗分析得出的這個結論,至於女性死者到底有沒有結婚,有沒有生小孩,暫時只是推測,畢竟,現在的女性在生育之後,為了自己的身材,很少在人工哺乳,大部分都是吃奶粉和牛奶的,從目前發現的屍塊來看,還是無法準確推斷出的。
而剩餘兩名男性死者的年齡,就相差很大了,其中一個男性死者,根據判斷,死者還是一個未成年人,只有七歲到十二歲左右,具體是多大,暫時也無法確定,而另外一名男性死者的年齡在三十歲到四十歲左右,根據對屍塊的詳細解剖和分析,死者生前應該是一個體力勞動者,因為死者的肌肉比一般人要結實很多。
秦明月從分屬於三個人的屍塊上,提取了DNA樣本,在DNA樣本資料庫當中進行了比對,暫時沒有找到匹配符合的,也就是說,這三個受害者的身份暫時還無法確定,不過,從屍塊的位置來看,這三個受害者應該已經遇害了,而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在陳秋敏遇害前一週到三週之間。
在冰箱當中除了發現了這三個人的屍塊之外,還在冰箱內發現了一些動物被加工之後留下的殘渣,而這些動物的殘渣,根據化驗分析,應該是之前陳秋敏在網上購買的那些動物,另外,在冰箱的最裡面,秦明月還發現了一些很細小的******殘渣,經過反覆的比對和化驗分析,這應該不是動物的,而是人體組織,至於是不是這三個受害者的,暫時無法確定,因為殘渣很少,而殘渣又被烹煮過,DNA樣本已經遭到了嚴重的破壞,暫時無法進行DNA比對。
也就是說,在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冰箱當中,除了一些動物的屍塊之外,還有三個受害者的屍塊,很可能,還有其他受害者的屍塊,換句話說,除了目前已經確定的三個受害者之外,很可能還有更多的受害者。
想到這,許琅的臉色就無比的凝重起來。
許琅之前推測,如果陳秋敏真的是一個食人魔的話,他開始吃人肉是從其入住福源賓館開始算起,沒七天都有人去賓館送人肉的話,那麼,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至少有五十多人遇害,甚至更多,當然,這只是推測,可能受害者沒有那麼多,可能更多,但是,無論是哪種可能性,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有人遇害了,這是鐵定的事實。
看完屍檢報告之後,許琅抬起頭,看著任雪問道:“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什麼發現沒有?”
任雪想了想,說道:“秦老師說,從死者陳秋敏的屍體傷口來看,作案人應該就是孫文耀。”
“為什麼?”
“陳秋敏身上的傷口和作案手法,跟前段時間楊榮偉屍體上的傷口很類似,可以說如出一轍,而能夠做到這些的,除了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之外,一般的屠夫是無法做到的,而且,就算是外科醫生不是在特定的環境下,也無法做到這一切,而秦老師在檢視了孫文耀過往的種種解剖案例發現,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只有他了。”任雪解釋道。
聽到任雪這麼說,許琅沒有反駁什麼,因為許琅也是這麼看待的。
接下來,許琅又詢問了一些關於陳秋敏屍檢的詳細情況,還有對冰箱內的屍塊的屍檢結果之後,許琅就讓任雪回去工作了。
而在任雪離開之後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樊陽走了進來。
樊陽來是跟許琅彙報關於陳秋敏遇害現場315房間的勘察情況。
樊陽在現場採集提取到的指紋和鞋印,跟城北派出所民警,還有福源賓館服務人員的指紋和鞋印,進行了比對分析,發現,現場大部分的鞋印都是這些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民警和賓館工作人員留下的,但是,在還有三組鞋印不屬於他們。
其中一組跟死者放置在房間的鞋子進行了比對,確定這一組鞋印是死者本人留下的,而另外兩組鞋印則不屬於當時在場任何人,不過,在今天發現了陳望的屍體之後,樊陽把陳望的鞋印和這暫時還無法確定身份的鞋印進行了比對,發現,陳望的鞋印和其中一組鞋印匹配上了,這證明,陳望曾經出現在315房間。
根據賓館工作人員的回憶,陳望是在陳秋敏屍體被發現的五天前去過福源賓館,進入過315房間,而在哪之後,陳望沒有再出現了,陳望的鞋印應該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至於剩下的那一組鞋印,暫時還無法確定是誰留下的,很可能是作案兇手留下的。
除了鞋印之外,樊陽還在現場提取了多枚指紋,相對於眾多的鞋印足跡,留在現場的指紋很少,其中大部分都是死者本人留下的,還有一部分是賓館服務員留下的,而這些指紋比對結果也出來了,樊陽所採集到的指紋,都找到了來源,也就是說,兇手在作案的時候,應該佩戴了手套之類的工具,沒有在現場留下指紋。
除了指紋和鞋印之外,樊陽在現場蒐集到的各種可疑證物,進行了詳細的比對分析,發現,其中一部分是外賣的包裝盒,還有
一部分是網購的包裝盒,而這些東西,有一部分已經拆開了,裡面的食物已經被吃掉了,還有一小部分還沒有開封,而在這些包裝袋上沒有發現可疑的線索。
而在315房間衛生間的浴缸內發現的可疑液體,根據化驗分析,那是自來水和沐浴露混合形成的,不過,樊陽在液體當中發現了血液,經過化驗分析,這些血液是屬於死者陳秋敏的,樊陽懷疑,這些血液應該是兇手在作案之後,去往了衛生間清洗作案工具的時候留下的,因為,樊陽在衛生間發現了那組暫時無法確定身份的鞋印。
315房間的物證很多,鞋印和指紋也不少,但是,真正有用的線索卻少之又少,樊陽在詳細勘察了現場之後,得出一個結論,兇手是穿著一雙皮鞋進入現場作案的,而在作案的時候,佩戴了手套之類的工具,而其在作案之後,沒有刻意的打掃清理現場,顯然,兇手很自信,自信他沒有在現場留下線索,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總之,一句話,陳秋敏死亡現場,雖然證物很多,線索也很多,但是,真正有用的線索,只有那一組無法確定其身份的鞋印而已,鞋印可能是兇手留下的,也可能不是,而想要根據這個線索查到兇手的身份,是不太現實的。
聽完了樊陽的彙報之後,許琅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顯然,這個結果是許琅沒想到的,他原本以為樊陽會在那留下眾多線索的現場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可是,讓許琅失望了,不過,在失望的同時,許琅想到兇手很可能就是孫文耀的時候,許琅也就釋然了。
對於一個在公安系統工作了幾十年的老人來說,對於警方的眾多辦案手段,他都是瞭如指掌的,既然知道了警方的辦案手段,他自然會想辦法避免留下線索,而現場也確實如此。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其他的線索嗎?”許琅問道。
“有。”樊陽說道。
“什麼線索?”
“我們在抵達現場的時候,發現在死者的對面的櫃子上放置著一面鏡子,根據賓館服務員的回憶,這面鏡子不是他們賓館的,而我們對賓館的所有房間進行仔細的檢查,確實沒有發現類似的鏡子,而賓館所有房間的鏡子都沒有丟失。”
“這面鏡子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
“鏡子很普通,就是超市當中,十幾塊錢一個的普通鏡子。”
“那在鏡子上發現指紋沒有?”
“沒有,鏡子上很乾淨,沒有發現任何指紋,也沒有任何商標。”
“這麼說,鏡子是兇手帶進來的咯,可是,兇手為什麼在作案的時候帶一面鏡子呢?”許琅皺起沒有疑惑不解的問道。
“應該是讓死者親眼看到自己的慘狀。”樊陽說道。
“什麼意思?”許琅抬起頭看著樊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