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怒是一種短暫的瘋狂,如果你的情感不服從你,你要對正在支配你的情感加以控制,你一定要用韁繩和鐐銬限制它。賀拉斯。
許琅怒氣衝衝的走到二號審訊室門口,就在他準備推開審訊室的門的時候,許琅卻突然停了下來,丁昊穹和賴邳看到這一幕,都有些莫名其妙和不知所以,他們不明白許琅為什麼停下,他是否又想到了什麼其他的問題,不過,他們看到許琅停下之後,還是稍微的鬆了一口氣,畢竟,許琅目前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現在是凌晨時分,大多數人此時此刻都沉浸在夢鄉當中,在cy的走廊裡,刺眼的白熾燈散發著冰冷的光芒,許琅他們一行三人站在二號審訊室的門口,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不動了,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許琅的呼吸由之前的急促,逐漸變得平緩起來,他站在二號審訊室的門口,眼睛盯著審訊室那扇緊閉的大門,眼神微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丁昊穹看著許琅的側臉,他明顯感覺到許琅身上那股讓人感到危險的氣息逐漸消失。
丁昊穹在觀察著許琅,而賴邳這在觀察著許琅和丁昊穹兩個人,在場的三個人頓時形成了一個很奇怪的組合。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許琅突然轉過身,朝著辦公室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去,許琅的這個動作讓丁昊穹和賴邳都有些茫然,他們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跟著許琅一起回到了辦公室。
許琅坐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他看著丁昊穹說道“把孫建英的所有調查到的資料,還有兩年前的六起車禍案的檔案卷宗都找過來,我要看。”
賴邳在聽到許琅這麼說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出去了,而丁昊穹坐在許琅的對面,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看著許琅。
許琅此刻已經恢復冷靜了,他抬起頭看著丁昊穹,許琅知道,丁昊穹在觀察自己,他咧開嘴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這麼憤怒”
丁昊穹愣了一下,他還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許琅笑了笑,說道“從立案開始到現在,其實我們一直都在被那個躲在幕後的人牽著鼻子走,一開始,我以為這個人是王文若,後來,覺得是沈凱文,直到譚顏雪出事,季雪玲的出現,我又以為這個人是季雪玲,可是,我錯了,我們都錯了。”
許琅說到這裡的時候,苦笑著搖搖頭,臉上浮現出無奈的神色。
許琅看著丁昊穹問道“你覺得常師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聽到許琅這麼問,丁昊穹低下頭想了想,過了幾秒鐘,他抬起頭看著許琅說道“神秘,強大,危險,讓人捉摸不透。”
聞聽此言,許琅點點頭,說道“對,你說的沒錯,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其實常師爺的人總是在我們的周圍”
丁昊穹想了想,點點頭。
確實,無論是之前他沒有來市,沒有加入cy的時候,他在遇到常師爺的人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而到了市加入了cy之後,這種感覺愈發的強烈,之前,他就想跟許琅說說這件事的,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許琅作為cy的組長,領導人,他每天忙碌的事情很多,丁昊穹就把這種想法壓在了心底,他以為許琅沒有察覺到,但是,現在看來,許琅其實早就注意到了。
許琅似乎知道丁昊穹在想什麼,他笑了笑說道“對於你的過去,我瞭解的不多,至於你遇到了常師爺裡面的那些人,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說誰對常師爺瞭解的最多,我想,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了,因為我從出生開始到現在,其實一直都在和這個神秘的組織再打教導。”
聽到許琅這麼說,丁昊穹想反駁許琅,然而,他話到嘴邊,想到了許琅的過去經歷,他就把話咽回肚子裡,確實,許琅說的沒錯,他確實一直都在和這個組織在戰鬥,而且從未停止過。
許琅開啟抽屜,翻找了一番,從抽屜裡拿出半盒香菸,從裡面抽出兩根,把其中一根遞給丁昊穹。
丁昊穹搖搖頭,拒絕了,他不吸菸。
看到丁昊穹拒絕,許琅也沒有勉強,他自己叼了一根,拿出打火機點燃,把剩下的那根放進煙盒,隨著許琅腮幫微微凹陷,一團淡淡的煙霧開始升騰,升騰的煙霧遮住了許琅的臉,也阻擋了丁昊穹的視線。
“拋開之前的案件不說,單單隻說cy最近遇到的三起案件,你有沒有發現,現在的常師爺的人,在進行犯罪的時候,他們總是能夠置身事外,哪怕案件偵破了,真兇逮捕歸案了,他們還是可以全身而退,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許琅一邊抽著香菸一邊問道。
許琅很久沒有抽菸了,此刻抽菸,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是在想的事情很棘手,還是因為長期沒有吸菸,突然吸菸他有些不適應。
丁昊穹透過煙霧,看著許琅
那張被煙霧遮擋的臉頰,他皺緊了眉頭,不知道許琅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似乎,現在的重點應該是如何從孫建英的身上開啟突破口,而不是在這裡討論常師爺這個神秘組織。
許琅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丁昊穹的答案,許琅自問自答的說道“因為他們在進化,在升級犯罪手段。”
丁昊穹一愣,低頭想了想,確實,從他來到市之後,經歷的兩起案件都是如此,這和他之前偵辦的案子很不同,所以,丁昊穹在偵辦前面兩起案件的時候,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都是許琅怎麼說,他怎麼做。
許琅狠狠地抽了一大口煙,吐出一個濃密的煙霧,緩緩地說道“以前,常師爺的人制造的每一起命案,他們都會參與其中,要麼在一旁指揮,要麼親自動手,可是,現在呢,他們卻選擇了躲在聰聰帷幕後面,操縱著這些人犯罪,無論是周儒風也好,還是梁哲偉也罷,他們都是被人一步步誘導,進行犯罪的,或許,他們一開始沒有想殺人,可是,當他們開始有了殺人的想法之後,就會被迫開始行動,從而一步步滑入罪惡的深淵,走上犯罪的斷頭臺,而那個誘導他們走上犯罪道路的人,卻在事後瀟灑的離開了,留下一個很大的爛攤子,等著我們去處理。”
丁昊穹想起了前面兩起命案,確實如許琅所說的那般,鄧飛章在製造了那兩起命案之後,就消失了,儘管許琅他們事後出動了大量的警力去搜博鄧飛章,卻都沒有什麼效果,是的,常師爺的人再進行犯罪的時候,手段在不斷的升級,他們不再單純的實施犯罪,而是在誘導人進行犯罪,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