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的早晨是靜諡的,沒有車水馬龍,沒有人喧馬嘶,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如果說正午的市是一位白領麗人,夜晚的市更像時尚名模,那麼,早晨的市就是一個撐著花紙傘從雨巷中漫步的溫婉村姑,害羞而清純。
市是華夏國經濟最發達的幾個一線城市之一,有很多人對這座沿海城市嚮往已久,每年來到市和離開市的人茫茫多,每個人的到來和離開,都有自己的理由,而對於許琅來說,不管他曾經經歷了什麼,去過多少地方,市還是他最難以割捨的家鄉。
“啊”
許琅的辦公室內突然傳出一聲驚呼,隨即,窩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上的許琅,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他滿頭大汗,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咔嚓。”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賴邳一隻手握著門把手,一隻手放在腰間,一臉警惕而疑惑的看著許琅。
當賴邳看到許琅那滿頭大汗,猶如落湯雞的樣子,賴邳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問道“琅哥,你怎麼了”
聽到賴邳的聲音,許琅那原本混沌的眼神逐漸清明過來,他看著一臉疑惑的賴邳,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
聞聽此言,賴邳愈發的疑惑起來,從cy正式成立,他來到cy,雖然cy建立的時間不長,大家一起偵破的案子不多,但是,賴邳對許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賴邳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很多時候,賴邳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般,很少引起人們的注意,可是,這不代表賴邳是個傻子,能夠從全國各地調到這裡,成立一個cy刑偵小組,每個人都不是吃素的,在這裡,賴邳發現了法醫秦明月屍檢技術的高超,也發現了看起來是個尤物的樊陽,在工作的時候,那敏銳的觀察力,當然,還有呂星那出神入化的計算機技術,看起來是個小蘿莉,實則內心充滿了暴力的小丫頭,以及丁昊穹那能看透人心的心理戰術,最最重要的是,賴邳發現許琅這個人很有意思,不但腦子轉得快,而且很多時候,他的想法也天馬行空,一開始給人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但是,事後看來,這才發現,許琅的那種對罪犯的先天性的敏銳直覺,是很讓人羨慕的。
而現在,許琅這個樣子,居然是因為做了一個噩夢,這讓賴邳很好奇許琅到底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噩夢,才會把許琅搞成這個模樣。
只是,看許琅的樣子,沒有想說的打算,於是,賴邳就把這個疑問壓在了心底,轉身出去了。
許琅的衣服已經溼透了,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揉著眉心,腦海當中卻在想著剛才自己做的那麼噩夢。
說是噩夢,其實也不算是噩夢,夢裡面沒有腐爛的屍體,沒有刺耳的槍聲,也沒有許琅去世的家人和朋友,有的只是一片黑暗,許琅當時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團黑暗包圍了,看不到一絲的光亮,也看不到一個出口,而在黑暗當中,許琅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許琅在夢裡不停的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這雙眼睛的主人,可是,許琅轉了一圈又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現,就在許琅感到疲憊的時候,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一雙眼睛突然出現在了許琅的身後,而許琅也在第一時間轉過頭,四目相對,許琅看到了一雙充滿了嘲諷和冷笑的眼神,眼神十分的玩味兒,而那雙眼睛,許琅認識,也曾經見到過,那就是八年前,許琅在趕到陸建偉自殺現場的時候,看到的那副臨時都沒有閉上的眼睛,當時,陸建偉的眼神就是如此,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嘲諷和無盡的冷笑,給當時的許琅留下很深的印象。
許琅沒想到,時隔八年,自己居然會在夢裡看到這雙眼睛,這讓許琅感到十分的疑惑。
揉捏了一會兒太陽穴之後,許琅也徹底的清醒過來了,去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臉,當冷水潑在臉頰上,許琅抬起頭,看著鏡子當中自己那狼狽的模樣,許琅不由得苦笑兩聲,難道這就是夢由心生嗎
許琅走出了衛生間,來到了辦公區,發現大家都已經起來了,看到許琅出來之後,都紛紛打著招呼。
許琅沒有和他們寒暄什麼,直接對賴邳說道“你聯絡一下公安分局的同志,去查一查沈凱文的相關資訊。”
“沈凱文”
賴邳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許琅,顯然,他對這個名字還有些陌生。
看到賴邳這個樣子,許琅就解釋道“沈凱文曾經和張晉中一起代理過孫啟航的車禍案,而且,他和八年前的陸建偉是同學也是發小,你去調查一下。”
聽到許琅這麼說,賴邳點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樊陽在看到許琅之後,就從工位上站起來,拿起一份檔案,走到許琅面前,遞給許琅。
許琅接過之後,疑惑的看了一眼樊陽,問道“什麼東西”
“現場的鞋印的對比情況。”
聽到樊陽這麼說,許琅連忙拿起檔案仔細的翻閱起來,樊陽他們在勘查爛尾樓地下室的時候,確實在現場發現了三組鞋印,其中一組是光著腳的,樊陽在經過對比之後,發現這枚足跡確實是張晉中的,而另外一個比較完整的皮鞋印也是張晉中的,因為,樊陽他們在現場找到了張晉中的皮鞋,經過鞋底的花紋對比,最終確定那個完整的皮鞋印就是張晉中的,而另外一組被反覆踩踏過的鞋印,暫時沒有什麼線索。
鞋印雖然拓印了,可是,因為反覆踩踏的緣故,已經沒有提取和對比的價值了,樊陽不死心,在熬了一晚上經過仔細的對比,還是沒有發現太多有用的線索,只能確定,這個鞋印是個男人留下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在一百三十斤左右。
看到這份鞋印的對比結果之後,許琅皺了皺眉頭。
這跟許琅之前猜測的現場有三個人不一樣,那個爛尾樓的地下室,在警方沒有抵達之前,現場只有兩個人,一個人是張晉中,那麼,另外一個應該就是綁架張晉中的人,如此看來,兇手應該只有一個人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推測而已,事實上,兇手到底有幾個人,暫時還無法完全的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