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潮溼的地面,斑駁還在滲水的天花板,在一個狹小到只有大約不到十平方米的房間內,一個蓬頭垢面,衣服襤褸的人癱坐在地面上,準確來說,他猶如一條死狗一般趴在骯髒不堪的地面上。
房間內沒有照明設施,也沒有窗戶,只有一道緊閉的鐵門,房間內黑漆漆的一片,讓人分不清楚外面到底是白天還是黑夜,房間內十分的寂靜,從天花板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地面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房間不大,除了那個趴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男人之外,房間內還有幾隻耗子,沿著牆角快速的跑動著,時不時的發出幾聲吱吱的怪叫,其中,一隻老鼠跑到男人的身邊,距離男人有一定的距離之後停下,它那雙細小的眼睛滴溜溜的亂轉,盯著地上的男人,露出狐疑而警惕的目光,似乎,它也在好奇,這個趴在地上的東西,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而在牆角的另一端的角落裡,幾隻蟑螂也在快速的跑動著,它們從角落快速的跑動到男人的身邊,沿著男人那早已經破爛不堪,露出面板的大腿上爬行著。
男人似乎已經死了,對於老鼠的打量,蟑螂的爬行,他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突然,正盯著男人的那幾只老鼠,突然轉過頭,看向門口,似乎,門口有人來了,而在老鼠轉過頭的時候,原本趴在地上的男人似乎也聽到了動靜,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門口,露出那雙深陷的血紅的眼睛,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口。
“嘀嗒,嘀嗒”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腳步聲消失了,隨之就是鑰匙晃動的聲音,接著就是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鑰匙的聲音。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門開了。
隨著房門的開啟,一道刺眼的光芒從門外照射進來,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在門開的那一剎那,原本對著男人虎視眈眈的幾隻老鼠,嗖的一聲跑開了,不知道躲在了那個黑暗的角落裡,而那幾只已經爬到男人大腿上的蟑螂,也快速的逃離了男人的身上。
也許是長時間沒有看到陽光,也許是長時間處於黑暗當中,當刺眼的光芒照射進來的時候,男人下意識的眯起眼睛,抬起頭放在眼前,遮擋那刺眼的光芒。
男人抬起的是右手,可是,右手卻沒有手掌,在其手腕的地方包裹著厚厚的一層紗布,紗布已經變成了黑褐色,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
等到男人適應了門口的亮光之後,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已經從門外走進來,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這個人。
“是不是我的死期到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掙扎著從潮溼的地面上坐起來,仰起脖子,看著對方。
“孫啟航,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死”
說話的是個男人,他的聲音卻十分的古怪,帶著一種有些難聽的金屬音,如果,許琅在這裡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就辨認出說話的男人是誰了,他就是那個打電話到cy,要和許琅玩遊戲的那個人,至於坐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右手的男人,正是孫啟航。
只是,此時的孫啟航已經讓人辨認不出來,估計就算是孫世豪站在他面前,都不可能確定這個男人是孫啟航。
齊耳的短髮,油光鋥亮,頭髮油的發亮,上面不知道沾了什麼東西,把頭髮分成一縷一縷的,他的臉色蒼白而蠟黃,眼眶深陷,厚重的眼袋,通紅的眼睛,下巴上長滿了鬍子,而他的臉上不知道粘了什麼東西,黑乎乎的。
聽到男人這麼問,孫啟航無奈而絕望的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我是很想死,可是,你會讓我去死嗎”
男人低下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啟航,嘴角掀起一抹冷酷而嘲諷的笑容,說道“死呵呵”
男人先是呵呵一笑,然後繞著孫啟航開始緩緩地踱步,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死,很容易,無論是殺死自己,還是殺死他人,都很容易,而活著才很困難,畢竟,活著就意味著痛苦、折磨還有沉重的負擔。”
說到這,男人再次走回到孫啟航的面前,蹲下身,看著孫啟航的眼睛問道“你想死嗎”
孫啟航也看著男人,他點點頭,說道“求求你,殺了我吧。”
“殺了你哦,不不不我不是一個劊子手,也不是一個殺人犯,殺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想給你陪葬,所以,你得活著。”男人看著孫啟航,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你給我一件東西,讓我自殺可以吧”孫啟航絕望的祈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