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天空一直下著小雨,雨滴打溼了後山的萬物,浸溼了泥土,打溼了許琅和小月月的衣服。
那一天,年幼的小月月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一個長跪在泥濘泥地裡,一頭白色長髮男人的身後,聽著男人在那碎碎的唸叨著什麼,許琅的聲音低不可聞,就連站在他身邊的小月月都沒有聽到許琅在唸叨些什麼。
在多年以後,小月月長大成人了,她每每想起那一幕的時候,她都不由得一陣心悸,因為,她從來沒有看到那樣脆弱的父親,那樣苦的只能把一切都嚥進肚子的父親。
祭祖完畢之後,許琅全身都溼透了,乾淨的衣服早已經髒亂不堪,他伸出手,牽著小月月的手,另一隻手撐著那把雨傘,帶著小月月下山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許琅一言不發,只是一味的沉默,小月月發現,許琅的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哭過,可是,她知道,許琅當時沒有哭,或者說,他在祭祖的時候,在無聲的哭泣。
下山之後,許琅帶著小月月去了一趟葉媽媽的家,給葉媽媽留下了一筆錢,還有很多禮物,然後,當天下午,許琅就帶著小月月駕車離開張家莊。
在臨走的時候,許琅看著早已經被付之一炬的房子,許琅看了很久,什麼都沒說,就駕車離開了。
回到市之後,許琅在照顧完小月月之後,就獨自一個人去了那間書房,一直待到天亮。
第二天,許琅一夜未眠,他還是早早的給小月月準備好了早餐,把小月月叫起來洗漱吃飯,然後去上學。
就在他們吃早餐的時候,門鈴響了,許琅有些疑惑,就讓小月月繼續吃飯,而他則去開門。
開啟門之後,許琅發現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快遞員,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裹,對許琅說道“許琅是吧”
許琅看了看快遞小哥,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包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就點點頭,說道“我是許琅。”
“這裡有你的一個快遞,麻煩你簽收一下。”
說完這句話,快遞小哥把包裹遞給許琅,然後又遞給許琅一個單子。
許琅接過筆在快遞單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把筆還給快遞小哥之後,就問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快遞小哥把單子放好之後,笑著對許琅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個送快遞的,快遞裡面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是誰寄過來的嗎”許琅問道。
快遞小哥搖搖頭,說道“上面有,你自己看,我還有其他的快遞要送。”
說完這句話,快遞小哥就轉身離開了。
許琅站在門口,拿著包裹,低頭看了看,發現上面收貨人的名字確實是自己,地址也是這裡,然而,寄件人的地址和名字都沒有,這讓許琅感到十分的詫異。
關上門,許琅拿著快遞滿腹狐疑的回到客廳,他找來美工刀開啟包裹的外包裝,露出了裡面一個盒子,盒子不大,只有一本書那麼大,而且還是木頭做的,許琅看著木頭,可以聞到清新的木香味,盒子上也沒有任何標籤,許琅猶豫了一下,就開啟了盒子,在盒子開啟的那一刻,許琅就聞到了福爾馬林的味道,還有一股屍臭味,而許琅看到盒子裡面的東西之後,立即蓋山了盒子。
“剛才是誰啊”小月月這時候已經吃完早餐,一邊拿著餐巾紙擦拭著嘴角,一邊朝客廳走來,開口問道,
許琅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和凝重,但是,在聽到小月月的聲音之後,許琅連忙轉過頭,笑著對小月月說道“哦,沒誰,就是一個送快遞的。”
“送快遞”
小月月走到客廳,把餐巾紙丟進垃圾桶,看了一眼許琅,又看了看許琅手裡的盒子,皺著眉頭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網購了買的什麼東西啊”
許琅笑容勉強,敷衍的說道“哦,早就會了,也沒有買什麼,就是一些私人用品,我平時工作忙,沒時間逛街,就在網上買了,又方便又快捷。”
“私人物品”
小月月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一臉疑惑的看著許琅,問道“你到底買的什麼啊怎麼有股怪味啊”
許琅笑容尷尬,搖搖頭,說道“沒什麼。”
小月月看到許琅這個表情,就愈發的好奇起來,就在她準備過來看看的時候,許琅突然喊道“啊”
小月月被許琅突然的一聲喊叫給嚇了一大跳,她連忙停下腳步,一臉疑惑的看著許琅問道“怎麼了”
“七點半了,你上學要遲到了。”
聽到許琅這麼說,小月月立即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果然,現在已經是七點三十一分了,她連忙轉身朝臥室跑去,一邊跑一邊喊道“都怪你,為什麼不早點叫我呢,快快快,送我去上學了,要遲到了。”
看到小月月去了臥室,許琅連忙把盒子簡單的包了包,就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朝門口走去,帶著慌里慌張揹著小書包跑出臥室的小月月,離開了家,開車送小月月去上學。
一路上,小月月
就不停的抱怨道“都怪你了,為什麼不早點叫我起來,你看都要遲到了,我可從來沒有遲到過,如果我這次遲到了,我就要跟你算賬。”
許琅只能陪著笑臉,說都怪自己。
一路上,許琅風馳電掣的把小月月送到了學校,還好,在小月月進入學校的時候,還沒有遲到。
在送完小月月上學時候,許琅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了,他開車立即返回了家裡,看著茶几上的盒子,臉色十分的難看。
許琅從不網購,需要什麼就是去超市或者商場購買,要不就是去專賣店購買,所以,許琅幾乎沒有什麼快遞,而早上許琅收到的這份快遞,也不是許琅在網上買的什麼東西,而盒子裡裝的也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隻手,一隻人的手。
許琅再次開啟盒子,看到的是一直慘白毫無血色的人手,人手五指微微張開,手是從手腕給整齊切下來的,傷口十分的平整,應該是被什麼鋒利的利器給一刀切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