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一頓晚餐終於做好了,許琅他們三個人圍坐在餐廳的餐桌旁。
菜不多,除了一個重點菜黃燜雞之外,還有白菜豆腐湯,一盤小月月最喜歡的煎土豆片,還有一個回鍋肉和炒時蔬,四菜一湯,僅此而已。
食材是許琅買的,而菜確實寧嫣然做的,本來小月月是想給寧嫣然打下手的,但是,被寧嫣然給拒絕了,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吃飯,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一般,只是,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怪異,破壞了這場晚餐溫馨的氣氛。
許琅回來單單洗澡就洗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其實,許琅真正洗澡的時間沒有那麼久,他只是站在花灑下,看著從上而下的噴濺下來的水流,沖刷著沾滿血跡的手掌而已,看著那猩紅的血跡,在水流的沖刷下緩緩滑落,滴落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最後順著排水口,流進下水道。
許琅不是第一次看到血跡,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只是,許琅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看到血跡了,他一時之間心裡有些不適應而已。
許琅不是一個有潔癖的人,但是,沒有人喜歡自己的身上或者手上沾滿了血跡,儘管,許琅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他殺死的,但是,許琅更知道,那個女人為什麼會死,也許,當那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個結局都早已經註定好了的,也許,那個女人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下定決心了,無論是什麼,那個女人還是死了。
在許琅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小月月已經拿著一整套的醫用工具在客廳裡等著許琅了,在許琅出來之後,她不由分說的把許琅拉到客廳坐下,然後,拉著許琅那已經清洗掉血跡的手,來回的翻看著,生怕許琅受了什麼傷。
小月月在檢查一番之後,發現許琅的手除了有些擦傷之外,沒有什麼其他的傷口,這才讓這個早慧的小女孩放心下來,饒是如此,她還是一絲不苟的幫許琅清理好傷口,貼上了一個非常可愛的OK蹦。
做完這一切之後,小月月沒有去問許琅,在去了超市之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沒有去深究其它的,這是他們父女兩個人之間的默契。
當時,站在廚房門口的寧嫣然,看著客廳裡發生的一幕,她表情默然,眼神複雜,在寧嫣然看來,小月月真的不像是一個六歲的小姑娘,反而像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這讓寧嫣然愈發的好奇,許琅到底是怎麼教育培養的小月月。
在餐桌上,小月月沒有去看寧嫣然,也沒有去看許琅,她只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不停的扒飯而已,許琅吃東西,不再像以前那般,狼吞虎嚥,風捲殘湧了,他吃的很慢,時不時的拿起筷子,給小月月夾菜,除了給小月月夾幾塊沒有什麼骨頭的雞肉之外,還給小月月夾了很多兩名焦黃的土豆片和時蔬,小月月也是來者不拒,真正的做到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好習慣。
寧嫣然在吃飯的時候,時不時的看向許琅,她真的很想問許琅,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瞥了一眼沉默吃飯的小月月,就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隨意的吃了點東西,就放下了碗筷。
一頓飯在沉默當中吃完了,小月月去了自己的臥室,不知道是寫作業去了,還是幹什麼去了,外面只剩下正在收拾餐桌和廚房的許琅和寧嫣然。
等到一切收拾好了之後,兩個人來到了客廳,寧嫣然終於忍不住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身上沾了那麼多血跡?”
許琅簡單的把事情跟寧嫣然講述了一遍,寧嫣然聽完之後,表情格外的凝重,她緊皺著眉頭,看著許琅問道:“這麼說,火車上的命案算是告破了?”
許琅卻搖搖頭,說道:“江陵只承認了她殺害了張開濟一個人,剩餘的兩個人張浩男和張華芝,她都不承認是她殺害的,而且,她好像不認識張浩男。”
“如果張浩男和張華芝不是她殺害的,那麼會是誰殺害的呢?”寧嫣然不解的問道,不知道是在問許琅,還是在問自己。
許琅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如果江陵沒有說謊的話,那麼,很可能殺害張浩男和張華芝的兇手就是張開濟。”
“那張開濟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妻子和大舅哥呢?”寧嫣然問道。
許琅搖搖頭,說道:“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只要深入的調查,還是可以調查清楚的,真相已經不遠了。”
聽到許琅這麼說,寧嫣然點了點頭,她知道許琅說的沒錯,現在火車上的那個神秘女人已經出現了,雖然她自殺死了,但是,警方肯定會對這個女人的身份進行詳細的調查的,而許琅之前在張開濟指甲縫裡發現的疑似殺人兇手的皮肉組織,也會跟江陵的生物樣本進行比對的,如果比對成功,那麼,至少可以確定殺害張開濟的就是這個江陵了。
兩個人接下來又討論了一下關於火車上的命案的事情,在沒有充分的資料和調查報告之前,許琅和寧嫣然的討論其實沒有太多的意外,兩個人也只是簡單的討論了一會兒而已。
“江陵似乎對你很瞭解啊,她到底是什麼人?你以前見過她嗎?”寧嫣然轉移了話題問道。
許琅搖搖頭,他下意識的掏出了煙盒,點燃了一根香菸,抽了一口之後,緩緩的說道:“江陵應該是那個組織的人,如果她是那個組織的人的話,那麼,她對我很瞭解也不足為奇了,至於她。”
許琅搖搖頭說道:“我以前沒見過,只是在火車上見過一次,如果以前我見過她的話,在火車上我肯定認出她來了。”
聽到許琅這麼說,寧嫣然點點頭,她沒有懷疑許琅說的是假話。
“看來‘常師爺’真的來到了S市,他們已經從當年的重創當中恢復過來了,這不管是對於S市來說,還是對於你個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兒啊。”寧嫣然說道。
許琅吐出一口煙霧,他眼神明亮,沒有說什麼,對於這個結果,許琅已經看得很開了。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許琅在想江陵臨死前說的話,在想陸曄案子的事情,而寧嫣然則在想,自己之前跟田永春申請把許琅找回來是否是一個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