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城雖已不如過往繁華,但底子始終擺在那裡。算不上是蘭國的經濟支柱,但也可以算是二線城市中靠前的存在。
繁華的天緣大街上,只見一公子頭戴束髮紫金冠,身一件紅底百鳥大箭袖,腰間掛著一塊虎頭冰種翡。甩著八字步,身後兩狗腿看到攤販有新奇玩意兒時就上前抓抓默默,小販眼中盡是惶恐,絲毫不敢提起錢的事情。
“這傢伙怎麼又出來了?不是說前兩天王老爺就把他送去飛星武閣唸書了嗎?”
“哎喲我的天老爺,這紈絝怎麼又出來禍害人吶,這個月老漢編的竹螞蚱有一半都進了他們的口袋,公道何在啊。”
“要我說他有時間逛街,還不如好好修煉呢,誰不知道這紈絝天賦差的要死。”
小販們的悉悉索索自然逃不過王公子的耳朵,他微微皺著眉頭,輕聲訓斥道:
“二狗,你又拿人家東西不給銀子了?”
正在和狗剩鬥竹螞蚱的二狗連忙停止動作,上前帶著諂媚,道:
“公子啊,你可別聽這些傢伙亂說,咱啥時候沒給過銀子呀,只是這東西做工太差,值不得那老漢要的價,再者說,這些小販都是擺在王記商行附近才有生意,咱們拿他們東西,那都是抬舉了他們了。”
“人家做的怎麼樣是人家的事情!下次記得給錢!”
王公子如同從尻中說出的話,聽得周圍的小販一陣搖頭,劉老漢在這裡擺攤已經有十多年了,就是靠編竹葉手藝吃飯的,又哪兒來什麼做工粗糙之說。
在街上逛了半天,王公子有些無趣了。
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二十多年,街上的玩意兒都已經看爛了,要不是三天後他就要參加飛星武閣考核,怕以後沒機會出來放風,他才懶得出來。
“二狗啊,你天天可以出來,這街道上,有沒有什麼新鮮玩意兒啊?”
“公子,要說新鮮玩意兒,那絕對是金元大街新開的逢春樓,據說那裡面的姑娘呀,都是從昌國那邊弄來的,絕對夠新鮮!”
“去去去,不就是窯.子嘛,咱們少爺什麼樣的姑娘沒見過,要我說,這新鮮玩意兒當屬花九大街新開的逍遙館!據說那裡面有坤國最新的賭具,老新鮮了!”
“不對不對肯定是逢春樓最好!”
“說啥呢你,逢春樓哪兒有逍遙館好玩兒啊。”
聽著自己身後的兩個跟班不斷爭吵,王公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昌國的姑娘也好,坤國的賭具也罷,在他看來都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兒了。
以他的身份,想要什麼姑娘沒有?至於說賭具,不過是舊瓶裝新酒,沒什麼樂趣可言。
走著走著,金元大街的盡頭到了,再往前,便是緣起城的貧民窟。
說來可笑,緣起城現在的貧民窟,那可是皇宮附近的街市!整個蔡國最為繁華的地方!
後來蔡國亡了,以蔡國後裔標榜自身的蘭國自然不敢將緣起城城主府放在這,便遷移到了緣起城的另一頭。
久而久之,曾經輝煌一時的皇宮街市,如今卻成了誰都不願意去的貧民窟,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悲哀。
“好了,你們兩個都閉嘴!本少爺今天想去舊址看看,你們說的那些東西本少都玩爛了。”王德發說罷,自顧自的朝著舊址的方向走去。
二狗和狗剩面面相覷,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自家公子是抽了什麼風,居然想去貧民窟逛逛,但身為保鏢兼跟班,也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