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鮮衣怒馬,殺氣騰騰,猶如戰神將世,王者歸來,說不出的英勇、威武!
來者正是虎賁騎總統領,一個足以讓千萬人夜不能寐、聞風喪膽的人物,風承俊!
三千虎賁騎魚貫而出,緊跟風統領身後,朝著雨夜西郊不急不緩馳去。
京都城東永安街,挽月樓。
這是京都最負盛名的一家酒樓,能到挽月樓中吃酒的,都是巨賈中的巨賈,權貴中的權貴。酒樓最著名的一道菜,便是活魚湯。
這活魚湯,關鍵在一活字,把魚撈出,迅速去鱗,開膛破肚,丟進溫水,因為刀法快,魚雖沒了臟腑,但一息尚存,仍會在溫水中游戈不止,此時快速升高水溫,撒入各色香料,花瓣,魚遊花開,魚停湯成。
這道菜是挽月樓最貴的菜,因為這道菜只有阿顧能做,只有他的刀,最快。
阿顧叫什麼名字,沒人知道,十二年前來就來到京都,便在挽月樓當了廚子,據說阿顧一天只出三道菜,早中晚各一道,能吃到他的菜,都不是普通人。
阿顧就住在挽月樓的雜物間,因習慣早睡,夜間雜物間很少亮燈,然而今日夜入三更,雜物間的燈依然亮著。
只見阿顧從床頭木櫃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套藍白相見的粗布棉襖,這棉襖有些破舊,但打理的很乾淨,京都天熱,少有穿棉襖之時,因而這衣服也不知存放了多久。
阿顧看著它滿眼回憶,當年就是穿著這件棉襖來到京都,而今夜,阿顧將再次穿著這件粗布棉襖離開了京都。
這件灰白色的粗布棉襖衣袖的一角,赫然繡著一個“魏”字。
漫天雷雨沒有讓阿顧的腳步有絲毫猶豫,只見他步伐從容堅定,朝著西郊風波亭大步而去,一同離去的,還有那把跟了他十二年的菜刀……
城東碼頭,珠家肉鋪開了多少年,鮮有人知道,大洛帝國遷都鼎陽時,這間肉鋪便已經存在了,原先肉鋪的老闆姓王名朱,討的一漂亮老婆,婉嬌,還找了一呆頭呆腦的夥計,宋二。
自從婉嬌娶進門後,這肉鋪的生意幾乎都交給了宋二打理,宋二為人實誠,童叟無欺,肉鋪的生意自然越來越好,可惜朱老闆命中不帶貴字,娶了老婆沒到三年,便一命嗚呼了。
後來婉嬌又嫁給了宋二,這珠兒肉鋪的老闆也就變成了老實人宋二。
然而,整個碼頭都知道婉嬌的風韻,宋二頭上這綠帽子在還沒娶婉嬌時,便已經戴上好幾頂。只是這呆頭呆腦的宋二一點都不在乎,對婉嬌可謂是有求必應,疼愛有加。
今夜,狂風暴雨、閃電雷鳴!
“轟隆隆!”
一道閃電劃過,將肉鋪染上一層白光,朱老闆的靈牌前,一血淋淋的人頭正擺在堂前,那張嫵媚的臉,卻在這雷光對映下,顯得格外的陰森。
宋二對著朱老闆的靈牌跪地三磕頭,帶著那把殺豬刀,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同樣詭異的事,在這雨夜京都,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都在悄然發生……
同樣是城東碼頭,一艘漁船於雨夜中緩緩駛來,滔天的水浪彷彿隨時都要將這漁船掀翻,漁船微微亮著一盞油燈,四道身影圍坐在船中一小方桌上,北方位是一精瘦婦人,這婦人,正是前些日子已然離開京都的布店老闆王茂惠,而南方位這魁梧的絡腮鬍漢子,正是魏長信!
桌上,擺放著一張京都及周邊地圖,地圖上通往風波亭的路徑和一條水路,被清晰的用紅圈標明。
……
今夜,通天塔頂層的星空格外耀眼,大親王府燈火通明,宇文丞相於弄梅閣修剪了一晚上盆栽……
皇宮,吳公公望著這漫天雷雨交加,自言自語的擔心道:“今兒天涼, 櫚殿也不知冷不冷。”
書院,櫚殿!
江幽蘭走到門外,望著這傾盆暴雨,電閃雷鳴,心中百般滋味,不知如何是好,陛下讓自己待在櫚殿,如果今夜自己走出這櫚殿,會有什麼後果江幽蘭不敢去想。
原本以為秦風已經逃離京都,天高任鳥飛,可為何又回來了?
江幽蘭雖然猜到大親王於秋水閣搜尋到的影珠,乃是秦風自導自演的那一枚,但為何秦風要這麼做?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又如何從大親王的鐵血刀下留得性命,這一切,江幽蘭都不知道。
陛下會保自己一命嗎?江幽蘭在自己心中反覆琢磨這個問題,最後的結論依然無法確定,自始至終,也就那日見過陛下一次,而且陛下也只承諾過一句話:
“這幾日,你便留在這裡吧,免得受那無妄的皮肉之苦。”
凝望著這雨夜滿天雷電,江幽蘭不由想到與秦風在斷峰崖上的那個夜晚,也是這般雷雨交加,惶惶天威也是這般讓人心生敬畏,那夜,秦風最後一句話不停的在江幽蘭耳邊徘徊:“相信我,我們都會沒事。”
雨夜京都,各方勢力雲動、暗流洶湧,全是因為今日中午的一隻信鷹。
軍策府於午時收到了一隻信鷹,這信鷹是寫給蔡廷公子的,信中的內容,短短十幾個字,卻惹得整個京都風起雲湧。
“明日午時,風波亭,不見不散!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