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哥哥這性子,我忽然很同情徐監生。”微颺只覺得自己憤懣的情緒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或者說,物件發生了改變。
石磐贊同地點頭:“若換成是我,我早打得你哥哥再也不敢跟我打招呼。”
馬車到了賈府後門附近,便再也過不去了。
大批的禁軍將這一片圍了個水洩不通。
“阿芥,咱們來這裡做什麼?你不許下車,別出來!直接回家,回家!”微諍生怕妹妹被圍觀看熱鬧的人群擠到,堵在馬車邊上,看著微颺要掀簾兒下車,頭搖得撥浪鼓一般。
微颺安撫他:“若不是為了來這裡,我做什麼要把六合白蠟、翠微青粲都帶上?哥哥,放心,裡頭主事的郭府尹和千山將軍,我都認得。”
“是嗎?那正好,我也跟著見見世面。”微諍一聽妹妹準備充分,立即便讓開了路,跳下馬來。
石磐只拍了拍一個賈府後門外持刀警戒的侍衛的肩膀,那人警惕回頭,一看是石磐,便驚訝地讓開了一條路。再一看走在後頭拉著微諍手的微颺,立即便又恭敬了三分,叉手欠身後退三步。
“你這威風夠大的啊!”微諍眼瞧著明顯是禁衛軍打扮的眾兵士對著微颺一個個都低頭叉手,咂舌不已。
微颺白他一眼:“他們哪兒是對我?我這是純粹的狐假虎威。他們衝的是陛下對我的疼愛。”
微諍失笑:“你倒是清醒。”
進了院子,千山和郭懷卿得了侍衛的傳話,都奔了過來。
“三小娘子來得正好!”郭懷卿滿臉是汗,慌慌張張。
千山也難看著一張臉,沉痛地走了過來:“小娘子,麻煩大了。”
“別急,慢慢說。”微颺晃一晃哥哥的手,介紹給他們認識:“這是京兆府尹郭大人,這是禁衛大首領千山將軍。
“這是我家那個張嘴就闖禍的傻哥哥。如今街面上亂,我哥哥國子監放了假,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就跟過來了。”
“好說好說。”郭懷卿胡亂一點頭。
千山卻是見過微諍一面的,硬擠出個笑容來點點頭:“小郎君請便,想四處走走看看,都不妨事。”
乖覺的微諍衝著二人拱拱手,並不多事多話,只安靜地站在微颺背後看著。
看看郭懷卿那一臉的惶急,微颺轉向千山:“出什麼事了?”
“我們進府扣人,卻沒找到賈家的那位小娘子賈穎。王夫人說,前天她不在家時,賈氏祖籍來了封信,讓帶著孩子們回去一趟。
“說是賈家老祖宗身子不大痛快,想見晚輩。賈相當天便讓賈穎走了。王夫人說,連她都沒趕上送一程。”
千山說到這裡,嘆息著搖了搖頭:“可是,我們剛才搜查院子,在後院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賈穎。”
“什麼!?”微颺還沒吭聲,微諍先驚叫出來。
千山迎著兄妹二人匪夷所思的目光,硬擠出個笑:“還活著。只是,驚恐交加,呆痴了……連王夫人,都不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