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不比策馬快,也來不及等套車,宴語歡讓春桃牽了飛渡來,另外還牽了兩匹馬給厲延二人,三人翻身上馬,宴語歡拉了春桃與她共乘一騎就往春風樓趕。
遠遠的,宴語歡就見春風樓外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全是看熱鬧的路人。
厲延下馬把宴語歡戶外懷中,往裡擠,他身頭大,一身蠻力,很快就穿出一條路來,穆辰漫步跟在他身後一同進了春風樓。
咒罵嘶喊聲迴盪在樓裡,旁的客人已經被掌櫃的清了出去,除了躺在地上的死者,眼下只剩他一人被死者一家撕打,臉上好幾處紅印子,身上衣衫都被一旁哭得很兇的女子扯得掉下來長長一塊。
他護著臉,嘴裡一直不停的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打雜算賬的縮在角落不敢多話,看著臉上也是掛著傷,可見是剛剛幫掌櫃的說話被打得。
掌櫃的,餘光瞥見宴語歡一行人進來,趕忙喊道,“我們東家來了,你們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
聞言,哭聲罵聲方停歇片刻,七八個人全都朝宴語歡看過來,有個一臉橫肉的大漢,怒氣衝衝的朝著宴席大步過來,“你就是當家的,你們樓裡東西把我表弟毒死了,你躲到現在才現身,髒心爛肺的東西,你不今日不給我們個交代,我們朝砸了你的春風樓。”
說著,他就要抬手指著宴語歡繼續罵,厲延立馬擋在宴語歡前頭,伸手輕而易舉的就握住他的手,稍微一用力,那男人立馬痛苦的扭曲了身子。
“別拿你髒手亂指,嘴巴放乾淨些,郡主也是你能冒犯的,再上來,你就準備去陪你表弟吧。”
厲延很少露出這般嗜血的模樣,嚇得餘下人瞬間不敢大聲哼哼。
等他們放映過來後,又立馬哭鬧起來,“郡主又怎麼樣,毒死人就不用負責了嘛,蒼天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們煽風點火,外頭看熱鬧的人,莫名其妙的就義憤填膺起來,開始有膽子大的喊起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郡主平日裡橫行霸道就算了,現在還要目中無人的隨便打殺人嘛!”
“……”
外頭鬧得厲害,穆辰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冷聲道,“郡主有說不給你們交代嘛,你上來就要打郡主以下犯上的,不能給你些教訓?”
“還有你們這些看熱鬧的,什麼都不知道的就胡說一通,是覺得法不責眾嘛?”
他的話清晰明白,奈何人群裡就是有人聽不懂一般,聲討聲依舊起伏不斷。
宴語歡冷眼看了下鬧事的幾人,正常平頭百姓聽到郡主這種身份貴重的人,都是要嚇著的,這幾人還能震靜的煽動人群,可見如她所想,這鬧劇是有人故意策劃的。
不然哪有不顧親人死後體面,只顧鬧事的,死者就倒在那,這些個所謂的親人沒一個管的。
“事情還未水落石出,你們就在這鬧的不可開交的,到底是為了要個公道還是為了什麼旁的?”
宴語歡話鋒一轉,“不是說要報官的嘛,怎麼我到了官府的人都還沒到,掌櫃的讓人去報官。”
掌櫃的終於有機會掙脫出來,連連應聲,“唉唉,我這就去。”
一哭得厲害的女子,滿面淚容的道,“人就是在你們的地方死的,還能說與你們無關不成?方才是不曉得春風樓背後是郡主,這會兒說報官查,查了不還是你們官官相護的欺負我們平頭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