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聽到這兒的時候心裡面更加生氣,她大聲吼叫道:“陳勇,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哼,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老院長現在就站在我面前,你睜開眼睛說瞎話,跟我說他在海外出差?哼,你是把我當傻子耍呢?”
陳勇沒有想到情況會變成這樣,心裡面不免有些尷尬,但他很快裝作平靜的樣子,對柳玉梅說:“玉梅,你聽我說,我找的這個大夫,真的很厲害,我沒有騙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讓你滿意……”
柳玉梅大聲嚷道:“沒有以後了,你這個騙子,給我滾蛋吧!從今天開始,不得再打電話給我,若是再打電話給我,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陳勇聽柳玉梅這樣罵他,心裡面自然十分憤怒:“去你姥姥的!你竟然敢罵我是騙子?我告訴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跟你說啊,下個月一號,我們就要舉辦婚禮了,到那個時候,你要是反悔,我肯定毫不猶豫毀掉你們柳家!讓你們柳家變成一片廢墟!還有那個楊天柱,你最好叫他離遠點,不然,我一定會讓那個傢伙橫屍街頭!”
“啪嗒!”陳勇把電話狠狠地結束通話。
聽到電話中陳勇的聲音,在場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到這一刻,真相才水落石出,曾經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陳勇,根本就沒有把柳至清的性命當一回事,自始至終都在忽悠柳玉梅,而被他們踩到塵土裡的楊天柱,卻是最在乎柳至清的人。
柳家上上下下,心情都萬分複雜,柳至清到這一刻都沒有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原來就是把他氣得住院的楊天柱。
“師父,你是不是到現在都沒有吃飯?”
“我真不理解……”葉千姿說道,“他明明就是個廢物,你管他叫師父做什麼?”
柳至清大聲罵道:“你個蠢到家的東西,知道什麼?若是沒有師父,我今天就死在搶救室裡了。”
葉千姿說道:“你瞪大眼睛仔細看好了,這個人就是楊天柱,如果不是因為他,你女兒也不可能誕下那個野種,如果不是他,你更加不會被氣到進醫院。”
柳至清聽完以後都驚呆了,他的嘴張得很大,估摸著,吞下三枚雞蛋都不是什麼問題,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處疼得厲害,他最佩服的人,竟然也是把他氣到醫院的人,連電視劇編劇都不一定能編出來的荒唐情節,竟然出現在他的身上?
現場的氣氛一瞬間變得非常微妙,這時候就連老院長心裡面也有那麼一點尷尬。
“那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原來師父竟是你女兒的男人?你有一個這麼高深醫術的女婿,將來自己的醫術也肯定飛黃騰達,那麼,醫院科室主任這一職,就落到你的身上了,既然如此,那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上任吧。”
老院長當即作出決定,然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他不想摻和別人的家事,不僅沒有半點好處,而且還有可能惹來一大堆麻煩。
柳至清聽老院長把話說完,心裡面真是激動到不行,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輕鬆地就當上青石鎮醫院的科室主任,不過一想到自己是在楊天柱的影響下才坐上這個位置,心裡面的激動情緒馬上像煙霧一樣消散了。
畢竟在柳至清的心裡,自始至終都認為,陳勇才是他的最佳女婿人選。
不遠處,趙暄陪同她的母親往這邊走來。
方琴根本沒有注意到已經恢復健康的柳至清,她對趙暄說:“柳至清的病情已經到了不能繼續拖下去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要是沒有醫生前去搶救,他就真的完蛋了,到了這個時候,我就不相信柳家依舊不肯認慫。”
趙暄說道:“哼,到時候我一定要讓柳家所有人都老老實實跪在我面前向我道歉,尤其是楊天柱那個垃圾東西,我非要把他的臉抽爛不可。”
都過去那麼久了,她被楊天柱打臉的地方依然有隱隱約約的痛感,等到她們靠近柳家人的時候,她們傻眼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本來應該躺在搶救室裡的柳至清,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好了,現在的他面色紅潤,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不像剛剛才好的病人。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柳至清會好得這麼快?”方琴和趙暄碰到這樣的情況,心裡面失落到了極點。
見到復仇的美夢已經破碎,現在的她們完全不會有任何機會,兩個人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準備離開。
“你給我站住。”楊天柱突然開口,“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們可以走了?”
方琴轉過頭來瞪了楊天柱一眼,說道:“楊天柱,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地方,有你說話的份麼?”
楊天柱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他說道:“我沒有說話的份,那麼我想請問一下,柳主任有沒有說話的份?”
“柳主任,你的手下有非常嚴重的問題,因為個人的恩怨而放棄拯救病人,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面索取鉅額醫藥費,像這樣的手下,你不讓她捲鋪蓋滾蛋,還留著她做什麼?”
柳至清一直都有些懵懵的,好長時間都沒有真正反應過來,索取鉅額醫療費的時候,他還躺在搶救室裡,因此,他並不知情。
葉千姿最先反應過來,眼下不是復仇的最佳時刻麼?
葉千姿看了柳至清一眼,她對柳至清說:“至清,我說你現在還愣著做什麼?聽楊天柱的,開除這個女人,讓這個女人趁早滾蛋!之前我向她們下跪,懇求她們出手救你,她們說除非我們給她三十萬的醫療費做擔保,否則不會出手救你,哎喲,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就心裡來氣。”
柳至清聽葉千姿這樣說,方才驀然醒悟,他心裡湧過一陣憤怒的情緒,說道:“我完全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方琴,從現在起,你被我們醫院開除了,你的醫德這麼差勁,當醫生治病救人,是天經地義的,你這樣子,根本就沒有資格。”
方琴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柳至清,說:“我很好奇,你這個人的腦袋是不是有毛病?大家都知道,我方琴不久後就會當上科室主任,無論醫術還是人品,我都比你柳至清強,你一個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跟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