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寧哲和敖廣兩人剛剛交上手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純正而且浩瀚的天地能量在兩人的頭頂凝結起來。【首發】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條長達千丈的綠色巨龍虛影正緩緩散開,而漫天的綠色光點如同暴雨傾盆一般落下。
“這……這是生命之印,敖疆你要幹什麼?”寧哲看到這綠色光點的瞬間便大驚失色。
這東西他最熟悉了,當日他與那敖春言大戰受傷之時,敖疆便是用這東西給他療傷,其效果和速度簡直到了逆天的程度。
然而看現在的樣子,這落下的漫天綠色光點竟然不分敵我的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這可是戰場啊,敖疆是不是被衝暈頭了。
“糟糕,聖主這是怎麼了。我們本來人就少,好不容易才穩住了陣型,他怎麼來這麼一招。”敖勇的面上也滿是不解。
不僅他們,整個戰場上的修士都呆住了,他們分明能夠感覺到在這漫天的綠色光點之下,剛剛身體受的傷直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而且體內幾近枯竭的靈力也開始急速回復,用不了多久便會完全充盈了。
“這……這就是生命之印的威力啊,果然不同凡響,但是敖疆他難道是失心瘋了嘛……”敖廣一方的修士心中也紛紛有著一絲疑惑。
就在整個戰場陷入寂靜的時候,敖疆的身形卻出現在了空中,此時的他面色比他身上的白衣還要蒼白數分,呼吸也略微有些急促,而他身體中所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卻顯得有些微弱。
他望著下方的戰場,望著怔立在原地的雙方修士,望著地上血流成河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朗聲說道:“諸位東海一族的修士,自從我父親被奸人所害,含冤去世之日起,我東海一族便陷入了風雨飄搖之中。彼時雖然我還年幼,但我也懂得了什麼叫禍起蕭牆,什麼叫自相殘殺!”
說道這裡,他低頭看著下方的敖廣,目光中滿是痛恨和憤怒,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我曾經無數次的想過,我應該怎樣報仇,怎樣一刀一刀的殺死他,怎樣奪回原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然而,在之前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我卻一直都活在被追殺的陰影中,連生存都難以為繼,報仇更是成為了一種奢望。”
他感激的看了寧哲一眼,朝他鞠了一躬道:“幸甚,我在寧大人的幫助下,回到了族內,見到了我的親人和長輩,也擁有了能夠報仇的能力。這也是為什麼今天我會站在這裡,向著東海聖城開戰,向著我父親為之奮鬥終生的地方開戰。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東海一族本就孱弱,現在因為我,又使得這麼多的同道死在自己人的手下。這樣無盡的廝殺只會使得東海一族越來越脆弱,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敖疆,都是我啊……”
這時,敖疆的面上突然激動了起來,眼眶也變得通紅,看向眾人的目光中滿是後悔和難過。
而此時整個戰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聽著敖疆的話,每個人的心中都在不停的思索著他的話,可以說,他的話引起了所有東海修士的共鳴。
“現在,我盡我最大的努力,為大家療傷,讓大家回覆靈力,不是為了奮勇再戰,而是我想要告訴大家,這場戰鬥,我敖疆放棄了。東海聖城我不要了,東海聖主我也不要了,報仇之事雖然重要,但我敖疆絕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將整個東海葬送。寧大人,對不起,勇叔,對不起,冰姨,對不起,所有幫助過我的人,對不起,敖疆讓你們失望了。”敖疆的聲音低沉下來,而語氣中卻滿是決絕的意味,一字一句的說完了這番話。
空中的寧哲笑著擺擺手說道:“敖疆,我雖然不太同意你的說法,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今後你就隨我闖蕩墓星可好?哈哈……”
而敖勇和敖海冰等海島修士則紛紛跪倒在地,向著敖疆大聲喊道:“聖主大人,我們不怪你,我們不怪你。你沒有讓我們失望,你才是我們心中真正的聖主大人,你才是東海一族的驕傲啊!”
他們不斷重複著這些話,眼中的淚水肆意流淌,此情此景就連被寧哲招募來的那些僱傭兵都被打動了,他們望著敖疆的眼神中也滿是敬意。
“什麼是聖主?這才是聖主啊,為了東海一族的利益,為了東海修士的前途,居然能夠放棄殺父之仇,這敖疆,不簡單啊。”池一的面色也是略微有些動容,對身後的池二和池三說道。
池二和池三也是紛紛點頭稱是,他們雖然與敖疆相處的時間不長,然而這一次,他們卻被敖疆的氣度深深折服。
就在整個戰場都沉浸在悲痛和反思的時候,一陣不合時宜的笑聲卻從空中傳出,這笑聲的源頭赫然便是敖廣。
只聽他一邊大笑著一邊大聲說道:“敖疆,自古成王敗寇,乃是真理。可笑你居然在戰場之上有了婦人之仁,今日你必死無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