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難道不想知道今日我究竟是為何想要去到這太傅府上嗎?關於這太傅之死,殿下難道就一點都不想知道些什麼嘛?”
林初月聽到這張安澤說這些話,便就也是終於開了口,原本就是想著將這件事情給說清楚的,本來這就是這趙太傅的過錯,現在自己搞的就像是逼死了這趙太傅的罪魁禍首了一樣,這樣的感覺還真的是很難受的。
“本宮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就不會當時你說肚子疼想要出去的時候,一言不發預設了你的行為。”
張安澤原本就是不太想提及這件事情的,但是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提及這樣的事情了,逃避是決不能解決問題的,畢竟這自己也是一直都在逃避,但是林初月卻是比自己要堅強得多。
“那既然殿下您知道,為何之前不直接向著皇上說清楚這趙太傅的所作所為呢?為何還要等到現在,才這樣將這件事情給說出來呢?”
林初月發出了來自心靈深處的疑問,畢竟這自己一直都想要知道這太子殿下到底願不願意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畢竟這自己的心底也是一直沒有底的。
“本宮原本是想等到這趙太傅的生辰過完了,在將此案徹底調查清楚的,再還塗家一個公道,畢竟這趙太傅還是這麼是今年以來對本宮也算得上是恩重如山的。”
張安澤一邊說著,一邊眼神便就變得黯然了下去,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變得黯然失色,這也是自己能為這趙太傅所做的一點點事了。
但是卻是不料這林初月在這太傅壽宴之上就已經是按奈不住了,便就也是知道自己也已經是阻止不了這林初月的行為了,便也就只得讓林初月就這麼直接上去將這當年案件的真相給揭露出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這玲瓏前來找藉口要將自己帶過去太傅的書房的時候,自己也是問都沒問就直接跟著玲瓏一起快速來到了這趙太傅的書房之中了。
“辛苦殿下了,畢竟這太傅也是你的恩師,現在卻是要讓你的恩師就這麼在你的面前就這麼赴死,也確實是過於殘忍了。”
林初月一邊說著,一邊就伸出手去將這張安澤緊皺的眉頭給撫平了去。
“殿下,不用再這麼傷感了。現在我也已經是放下了當年的仇恨,再也不會讓你為難了。殿下不皺眉的樣子才是真的好看呢。”
林初月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終於是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就看著張安澤的側臉。
張安澤也便就轉過頭來,將這正放在這自己眉間的林初月的手給拿了下來,緊緊握住,也便就這麼看著這此時正在自己面前笑得燦爛的林初月。
而此時同福則是正在這太傅府上為這趙太傅料理著後事,而這趙涵柳也是一直都不曾離開過這自己父親的屍體旁邊,一直在默默看著這正躺在這棺木之中的父親,不曾多說過一句話,也不曾流下一滴淚。
可能是已經哭累了,心也累了,傷心到了極點之後,就連淚水也都不能來表達自己的悲傷了吧。
趙涵柳的母親也是一直跪在這堂屋之中,陪伴著這正在為這自己的丈夫燒著紙錢的女兒。她就是與這趙涵柳完全不同,一直在不斷地哭鬧著,嘴裡還在不斷念叨著一些話語,就像是在唸咒語一樣。
一個高大的男子從這大門之外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封密信,身旁還帶著一個穿著道袍一樣的巫師,快步走到了這正在地上跪著為父親守孝的趙涵柳的旁邊。
“小姐,這是趙太傅留給你的密信。”
說完,便就將這一直拿在自己手裡的這封密信遞到了這趙涵柳的面前。
趙涵柳這才緩緩抬起她的雙眼,看著這面前的這份密信,便就伸出手去,有氣無力地將這封密信給拿了過來。
男人見到這趙涵柳接過了這密信,便就轉過頭去對著這巫師說了幾句話,之後,這巫師便就開始了作法,超度。
···
“涵柳,當你看到這封密信的時候,爹爹可能已經是不在人世了。希望你千萬不要太過於傷心而傷到自己的身子,望你要謹記一定要想盡辦法當上這太子妃,最終要實現吐蕃的復興之路。”
···
趙涵柳一看到這爹爹的字型之後,便就瞬間眼淚就從這眼眶之中流了下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已經,畢竟再想看到這父親的親筆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趙涵柳將這來來自趙太傅的密信給緊緊拿在了自己的手裡,一邊看著這信上熟悉的字型,一邊就將這自己的手指緊緊捏成了拳頭狀,手指就快要陷入了肉裡,滲出鮮血來。
“小姐,你可一定要放寬心,畢竟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是不想面對的。但是現在已經是事已至此了,你要諒解這趙太傅的一片苦心啊。為今之計,就只有這樣才能保全你和這趙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性命了。”
這凌霄看見這趙涵柳的手上都已經是滲滿了鮮血,便就這樣安慰著趙涵柳。
“你放心,為了父親,我定會完成父親的遺願的。”
趙涵柳咬著牙,堅定著自己的語氣,便就對著此時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凌霄說道。沒想到這關鍵時刻,還是這凌霄站在這自己的背後,做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當時還一直想著這凌霄就是那奸吝小人,還一直在父親面前說著這凌霄的壞話,一直都說這凌霄不是很什麼好東西呢。
但是現在自己卻是還是需要這凌霄來安慰著自己,直到這自己父親過世之後,自己才發現原來這世上一直都是這樣的殘忍。
之前這父親大壽之時,這些文武百官無一不前來祝賀的,但是到了這父親的喪事之際,就變成了這大堂之中空無一人的狀態了。
就連這府上的下人都有好一些散了去,有的說是要回老家養老的,有的說是要出去嫁人的,反正就是各種各樣的理由要離開這趙府。
牆倒眾人推,這句話可是從來不曾說錯的。現在這樣的時候了,真正留在自己身邊的竟然就只有這自己當初一直心生厭惡的凌霄,說來也還真是諷刺。
當初自己是那樣的反感這凌霄,但是現在又卻是隻有接受這來自凌霄的幫助。這世道的事情還真的是世事難料,自己永遠不會想到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