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這往常自是不同的,往常裡,這太子殿下最喜歡穿的是這青色紫色長袍,而這今日卻是穿上了這明黃色繡著蛟龍的太子服,這樣看起來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終於是穿戴打扮好了,林初月這才緩緩從這房中來到這用早膳的地方,張安澤早就已經是在這餐桌旁邊等候多時了。
見到林初月的這幅簡單低調而又顯端莊華貴的打扮,這張安澤也是頓時就是傻了眼。這原本林初月也不算是個比較張揚的女子,但是也沒有這樣文文靜靜賢良淑德的作風。
平日裡林初月也算得上是比較清麗脫俗的了,但是今日卻是變得瞬間端莊大氣了起來,這張安澤還是一下子著實是有些看著覺得有些彆扭的。
只見這張安澤原本還一直擔心這林初月會在這今日前去的時候不夠大氣,會顯得太子妃的氣勢大大削弱,但是直到看到這林初月的這般打扮,這才使得張安澤稍稍有些放下心來的感覺了。
“快來,坐下。用膳。”
張安澤抬眸間,就只是這樣用著簡短的幾句話,就將這緩慢走來的林初月給叫了過來,在這自己的身邊給坐了下來。
這林初月原本就是明眸皓齒,清麗絕塵不食人間煙火之感,但是在這華貴的服飾下卻又是絲毫不會令人覺得有所突兀的,只覺得這樣子的林初月有更為嬌豔了一些,端莊了一些。
林初月輕輕應了一聲,便就一直低著頭,等待著玲瓏給她將這自己面前的菜給佈置好,這才拿起這手裡鑲金的玉筷子,將這自己面前的菜一筷子一筷子放進了自己的嘴裡。慢慢咀嚼著,細嚼慢嚥,半頓飯下來,雙眸一直未曾抬起過。
張安澤有些不悅,眉頭微微蹙起,將這原本拿在手裡的筷子給放在這琉璃碗上,“你竟然無話與本宮說?”
林初月的第一反應是微微一怔,半晌才回答這來自張安澤靈魂深處的提問:“食不言,寢不語。這可是玲瓏之前教過妾身的,這宮裡的規矩可是要守著的。”
這要是等會兒到了這皇后娘娘的坤寧宮,說不準還得要與這皇上皇后娘娘一同再用個膳之類的。畢竟這皇后娘娘對於自己可是很是滿意的,要留著自己一同用膳也是極有可能的。
而這皇后娘娘又是一個極其將就規矩的人,這自己當年還是這坤寧宮的掌事宮女的時候,就已經是領教過這來自皇后娘娘的厲害了,這要是現在自己成為了這太子妃之後,保不齊這皇后娘娘對於自己的要求這可就是更高了。
雖說就只是一同吃個飯而已,但是這自己也還是不能稍稍有所懈怠的。畢竟這次參拜,不僅是關乎著自己今後在這宮中的地位形象,更是關乎著這太子殿下的面子問題了。
張安澤看著這樣認真的林初月便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也是無話可說了,就僅僅是從這嘴裡憋出了兩句話:“那快吃吧。”
林初月便就低著頭,默默吃了起來。之前就吃了這麼一小口也確實是還未嘗出味道來,現在一大口一大口吃著,便就甚是覺得好吃。不愧是這從小就挑三揀四的太子殿下的廚子,還真的是廚藝驚人了。
雖說之前也在這東宮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卻是一直未曾有過機會能和這太子殿下張安澤一同用膳,每次吃的這飯菜都是這宮女們專用的飯菜,自然也就不是這大廚所做的。
並且就算是這宮女吃的粗茶淡飯,還不一定每次都能夠吃得上,這要是回去晚了,就連這殘羹冷炙都沒有吃的了。想起這之前的那段辛酸的日子,林初月便就感到這自己手裡的這碗飯菜是多麼的難能可貴。不由得加快了這進食的速度,嘴角也不禁流露出這開心地笑意。
而在一旁看著的張安澤見到這林初月吃得這般開心,他原本一直緊繃這的臉色也就漸漸放緩了,嘴裡不禁也跟著這林初月的笑容揚了起來。
由於是一直看著這林初月進食,這張安澤就這樣一直吃著這被自己一直端在手裡的玉碗裡的白米飯全都給吃光了,但是這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卻還是一直沒被動過。
“殿下,你怎麼不吃菜?”
林初月吃飽了,便就抬起頭來,正好就看到了這正在不斷從這玉碗之中夾起這飯的張安澤,不禁覺得很是奇怪。
“不想吃。”
張安澤被這林初月看見了自己正在一直痴痴看著她,便就瞬間撤回了自己的目光,雙耳都已經是有些微微發燙了,但還是表現出一臉冷靜的樣子,回應道。
“這飯有那麼好吃嗎?”
林初月盯著這張安澤手裡捧著的玉碗看了看,發現這殿下手裡的那碗飯已經是被他就這麼給吃光了,但是這面前的菜餚卻是絲毫未動。
“我喜歡。同福,給本宮再來一碗飯。”
張安澤為了不表現出來自己剛剛就是看這林初月這才忘記吃菜了,便就讓這同福去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回來。
這原本就已經是吃得夠飽了,但是這同福也是沒有眼力見兒,還給自己又盛了這麼一大碗飯,這是想撐死自己嗎?這平時同福不是挺機靈的,怎麼今日這般沒有眼力見兒了?
看來是這自己對他太好了,才讓他現在變得這般不會變通了。下次這盛飯這樣輕鬆的事情可不得再讓他沾邊了。
沒辦法 ,這華都已經是說出去了,即便現在是撐死,這同福剛剛盛給自己的那碗飯也還是要硬著頭皮給幹下去了。
這碗飯吃下去之後,張安澤瞬間就覺得自己頓時就變得有些再也不想看見這這白米飯了。這可能一個月之內,再也不會碰這白米飯了。
終於是用完了早膳,這張安澤便就帶著林初月走到了這院子當中,散著小步。
“這裡尚且空蕩了一些,你看看還有什麼是需要佈置的。”張安澤看著林初月笑了笑,這原本就是專門為這林初月準備的宮殿,這佈置自然也是要讓這林初月也一起參與進來,這才有意義。
“我?可以嗎?”林初月看向他,有些驚訝。
“自然,本宮忙於政事,才沒那閒工夫。”張安澤說著便為了掩飾自己的神情,就加快了步子,往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