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炕上的王秀蘭興致勃勃地對丈夫說起了白天發生的事。
講完以後她低聲繼續說:“當家的,我看娘跟常大妮不像是在演戲,娘是真討厭她了。對了,娘還讓我用精米換了幾個雞蛋給兩個孩子蒸雞蛋糕吃。”
陸達軍看了眼老婆逐漸紅潤的臉色,聽著她不斷的嘮叨。
還有睡在身邊兩個女兒臉上的笑容。
他長這麼大,心裡終於湧現出滿足幸福感,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不知不覺,他眼眶潮溼了,暗啞的嗓音擠出一個字,“好!”
感覺到他聲音不對,王秀蘭關心的問:“當家的,你怎麼了?”
“沒事,你和孩子在家沒被欺負就好!”
他只有這點要求,這幾年卻是求而不得。
他愧對老婆還有年幼的兩個孩子。
王秀蘭輕笑著說:“現在沒人欺負我和孩子,娘今天還讓弟弟自己洗衣服了。”
陸達軍疑惑的問:“達民那性子答應了?”
王秀蘭把頭放在他懷裡,低聲說:“當然答應了,娘還帶他去溪邊教他怎麼洗,娘還教會他怎麼剝兔子皮,說以後這些事都是他的。可能就因為這,娘才答應他經常弄獵物回來。”
“我知道了,娘管教弟弟妹妹的時候,你千萬別插言,管好兩個孩子就好。”
“我知道……對了,你說達民明天能去生產隊裡幹活嗎?”
“能,我想他堅持下來很難。”
“我想也是!”
夫妻倆人在黑夜中頓時笑了,王秀蘭關心的繼續問:“你肺裡還難受嗎?”
陸達軍心中苦笑,怎麼能不難受,他越來越覺得肺裡疼的厲害。
可是,他不會對妻子說,免得她擔心。
支支吾吾的說:“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