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皺皺眉,“我是很不喜歡那個味道,好像嗓子都會冒火一樣,我平時從來不會吃辣的,”
“那就先吃一點冰粉,再吃涼粉就不會覺得辣了。”賀寧州說著取了一雙筷子遞給她。
沈星河當真先夾一點冰粉送入口中,感覺到絲絲涼意,接著又吃了一口涼粉,這時涼粉那濃烈的辣意彷彿已經被冰粉中和,只剩下淡淡的香味迴盪在喉間。
“怎麼樣,好吃不?”對面的賀寧州問道。
“很好吃。”沈星河對他笑笑,下意識地加快吃東西的速度,賀寧州看著她就莫名覺得十分歡喜。
離開小店的時候兩人都已經吃了兩碗涼粉,賀寧州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不禁想著什麼時候再和她一起來吃一次。
回到學校之後賀寧州送沈星河回了寢室,就在樓下和她道了別,沈星河對他說一句:“謝謝你的涼粉,我很喜歡。”
賀寧州看著她進了樓門,心裡不禁湧起一陣失落, 轉過身向寢室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轉過身就看到了林江那小子,他怎麼就那麼巧在他身後?有沒有看到他送沈星河回來?
看他一臉不懷好意又加慨嘆的表情,賀寧州吐出一口氣向他迎了上去。
“你要去哪?”
“去瀚海樓,我們部長找我有事,”林江答道,然後就迫不及待地問他:“你和她一起去做什麼了?”
“約會。”賀寧州臉不紅氣不喘地答道。
“不,不會吧,”林江就像一瞬間患上了結巴,“你,你已經向她表白了?她就直接同意和你在一起了?”
賀寧州忍不住一笑,“哪有這麼容易,我現在怎麼可能表白,要是被拒絕了以後都沒臉見她了,我只是帶她一起去吃了點涼粉而已。”
“哦,我說呢,”林江撫了撫自己“受傷”的心臟,“不過,”他挑挑眉,“你們這也算更進一步了嘛,看不出你動作還挺快的,這才認識幾天就一起吃東西了。”
賀寧州不禁又笑了起來。
和林江告別之後賀寧州繼續向寢室走去,一邊在心裡鬱郁地想,是啊,哪有那麼容易,她來到這個大學一年多來可是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過,明明追她的人一定不計其數的。
似乎連續三天來賀寧州每天都會和沈星河見面,週一的下午他上課時又收到她的簡訊說讓他晚上八點五十到星河樓二樓第三演舞廳找她,他們要正式開始編舞。
於是晚上下課後賀寧州就走了過去,這是計算機學院排練迎新晚會節目的地方,賀寧州到的時候發現裡面已經來了很多人,分成數十個小組,但因為場地很大也並不顯得擁擠和嘈雜,他向右側的角落走去,看到了已經等在那裡的沈星河。
“沈星河姐。”來到她面前,賀寧州招呼一聲。
“你來了。”沈星河看到他便笑笑,“我讓你回去想的喜歡的舞蹈形式,你想好了麼?”
賀寧州點點頭,“想好了,我覺得最適合的應該就是現代舞和芭蕾舞,如果說我喜歡的話……”他頓了下,看著沈星河,“還是現代舞吧。”
沈星河不禁又是一笑,“那真是多謝你了,和我想的一樣,何況我的現代舞技術也確實比芭蕾舞高出很多。好吧,”她輕快地繼續道:“我昨天下午回去想了想,因為《天空之城》本來就是很浪漫又充滿夢想的曲子,也因為夢想並沒有實現而有一種悲傷的感覺,所以我們的舞蹈應該也就是這樣的基調,雖然舞蹈形式是現代舞,但我還希望背景能夠像芭蕾舞那樣有一種夢幻的效果,你覺得怎麼樣?”
賀寧州腦海中設想了一下那樣的場景,讚賞地點點頭,“很好。”
“然後我也想了開頭的舞步,先給你看一下吧。”
“好。”
沈星河將手機給了賀寧州,讓他播放出鋼琴版的《天空之城》的曲子,便和他拉開一些距離,做好了準備。賀寧州按下播放鍵,當第一個音符響起的時候,她的舞步也緩緩展開。
其實賀寧州對舞蹈瞭解的真的不多,既不懂得各個風格的舞蹈應該展示出什麼樣的特點,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舞步來表達某種感情,所以他評價一個舞蹈的唯一標準就是覺得這個舞是否好看。
此時看著沈星河的表演,也許這個場地並不理想,既沒有專屬的舞臺,也沒有相應的背景、燈光、服裝、舞鞋,但他依然覺得她的舞蹈很美很美。
今天的沈星河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和一雙同樣白色的不算高跟的鞋子,頭髮盤成了一個結,這樣的裝束很適合跳舞。她的身材極好,纖細的身型、秀美的輪廓、修長筆直的雙腿,在初見之時便可以讓人感覺驚豔。
賀寧州看得出她的舞蹈技巧很高,抬腿、旋轉、仰頭這些動作都很標準到位,也很會利用自己身體的優勢使得舞姿更加引人入勝,這一定是多年勤學苦練的結果。
賀寧州更喜歡的還是她此時的表情,其實在這種舞蹈表演中雖然四肢的動作很重要但也對錶情有很高的要求,開頭的音樂本就以柔美、夢想、深情為主,沈星河的面上一直都是淺淺的微笑,眼神很溫柔,隨著每一段旋律的展開表情都會有一點細微的變化。
四月二日,沈星河平安回到家,沒有發生任何事。
五月三日。
“來,阿遠,祝你生日快樂。”王傑敬了沈星河一杯酒,附贈擁抱和香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