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來分鐘裡他們又問了一些小魚,可是沒有一條能給他們一丁點線索,賀寧州想了想說:“你覺得我們應不應該到更深的地方去看看?”
沈星河眨眨眼,是因為更深的地方就是個頭比較大的魚,如果河裡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也會比較清楚?
眼下這草魚帶他們來的位置遇到的真的都是和它個頭差不多的魚,但就是沒有一條是認識它的,雖然以這片區域的面積來說這樣也絕對正常,只是沈星河又想到一個,這草魚可以和他們一起過去麼?
“沒有關係,”賀寧州說,“我可以給它弄一個結界,不會讓任何沒我厲害的動物傷到它。
沈星河笑了,“好。”
他們便真的游到更深的位置,這裡能看到的生物體積明顯變大,而草魚似乎對經過的每一條魚都有些畏懼,一直緊跟在賀寧州身邊。
這個任務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生過任何“有人要帶他們去做別的事”的事件,也沒有遭遇任何襲擊,儘管沈星河還有點想見識一下水中戰鬥的樣子,不過她還是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繼續向著其他魚類詢問。
然而他們就神奇地沒有得到任何線索,好像這河裡就真的全程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任何事件一樣,雖然從這些天他們到這裡來練習潛水時的情況看也確實如此,可這草魚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失去記憶,究竟誰才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一直沒有線索當然也意味著兩人暫時不必去管後面的劇情,可以專注地訓練,這樣又過去幾天時間,他們又一次來到河中尋找線索時,就有一隻小河蟹非常奇怪地道:“我只是離開家一段時間,為什麼我家人卻都不見了?”
賀寧州嚇了一跳,“什麼?”
小河蟹說:“一個月之前我去親戚家玩了,今天才回來,可是我的家人卻都不在了。”
“那,應該怎麼辦?”
“嗯,我想去找找我的朋友們問問,你們願意和我一起麼?”
“好啊。”
兩個人便跟著小河蟹一起向著水下游去,同時沈星河不住在心裡想著,如果說只是一條魚失憶那也就算了,現在看來如果這河蟹一家人都能失蹤的話這河裡發生的事就絕不會簡單,那,究竟是什麼事呢?
隨著河蟹潛入得越來越深,沈星河心中也開始有些擔心,她不知道河蟹最終打算潛入到什麼位置去,萬一是自己目前還到達不了的……就只能麻煩那賀寧州自己去了,總不能連他也不行吧?
事實是他們還並沒有到達沈星河的“極限”位置時,那河蟹突然驚訝地示意著前方。
這彷彿是夏日裡最後一點燥熱,驕陽似火,在寢室玩著遊戲的賀寧州卻依舊眉飛色舞,屋子裡開著空凋,書桌上是清涼的飲料,當真十分愜意。
眼下他正和室友林江,加上四個隊友在圍攻一個很厲害的BOSS,五分鐘之內這傢伙已經掉了半格血,賀寧州很焦急地在等自己那個最狠的大招趕快冷卻出來。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立刻不耐煩地打算掛掉,一看到來電顯示上的“沈星河”兩個字,滿腔的埋怨立刻化為烏有,連帶著大招和BOSS全部拋諸腦後,賀寧州劃下接聽鍵放到耳邊盡力掩住笑意,用平常的聲音道:
“喂,沈星河姐。”
“賀寧州,我想和你談一下……”
“我去,你幹什麼呢!出招啊!快死了!”
林江正被BOSS突然的三個暴擊打得就剩下百分三十幾的血量,賀寧州卻只覺得耳邊好吵啊,都聽不清電話裡的內容,他站起來就向陽臺走去,“沈星河姐你等一下,我到外面來和你說。”
“……”林江瞪大眼睛看著這傢伙就這樣放棄了戰鬥,再看看自己和各位隊友加起來都沒到百分之百的血,只得無奈地接受了慘敗。
賀寧州我饒不了你……林江咬牙切齒地讓自己的人物趕快離開地府。
陽臺上自然清淨不少,雖然撲面而來的熱氣讓賀寧州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還是很溫和地道:“沈星河姐,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是說我想和你談一下迎新晚會節目的事,你今天晚上有時間麼?”
“嗯,有啊。”
“那我們晚上八點在水星咖啡館見。”
“好。”
沈星河道了聲再見就掛了電話,賀寧州卻在心裡高興的不行,晚上八點就要去見她了呢,只有不到六個小時的時間……
賀寧州開心地回到寢室,林江立刻劈頭蓋臉一頓數落,“你幹什麼呢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都死了啊!關鍵時刻你居然定在那了!……”
“……”賀寧州微張開口,這才想到那個打了一多半的BOSS,原來自己已經死了麼?
懊惱地切換回遊戲介面,林江已經把他的人物弄出了地府,現在正在城裡,賀寧州嘆著氣回頭對林江道:“那回去再打一遍吧。”
“哼,”林江忍不住送他一個冷笑,揶揄地道:“剛剛是你家沈星河姐給你打的電話啊,她說了什麼?”
“要我晚上八點去見她。”賀寧州讓自己向任務地點趕去,想到晚上的約定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江又哼一聲才看向自己的手機,這要是平時自己沒準還恭喜他幾句,畢竟得償所願了嘛,現在,想到本來馬上就要掛掉的BOSS和無比慘烈地掛掉了的自己,怎麼那麼想詛咒這小子呢……
沈星河是文娛部的部長,賀寧州的頂頭上司,後者最初參加學生會面試的時候那個沈星河是主要面試官之一,之後賀寧州逢人便說:那個部長可長得太漂亮了,我一定要追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