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沈星河很想送他一個白眼,“不必了,我要和賀寧州回去了,現在也很晚了。”沈星河感覺其實今晚過得十分圓滿,不止是吃得過癮玩得愉快,還有突然發生的一點狀況增添了刺激。
“好。”
盛會過後,沈星河的生活和往常一般,自從上次學過一個輔助魔法之後,他又繼續修習起魔力。兩星期後的一個晚上,沈星河飯後散過步回到房間正想繼續修習魔力,就聽到有人敲了兩聲門,然後是保爾羅特開啟門出現在房內。
“你怎麼來了?”沈星河起身迎了上去,和他一起在桌邊坐下來,為他斟了一杯茶,“有什麼事麼?”
那人沒有答話,卻是端起茶來飲了一口,然後輕快地答道:“是這樣的,因為你已經做了最基礎的魔法學習,魔力值也有了很大提升,接下來就要針對你所屬的系列來修習,因為你是治療系,所以我打算請一個同是治療系的人來輔導你一段時間。”
“是誰?”沈星河知道保自然是攻擊系的,而要請的另一個治療系的人就一定是和自己一樣的水木族了。
“要不要猜猜?”保爾羅特看著沈星河,挑挑眉,目光滿含狡黠。
沈星河對這副不正經的樣子很不受用,“猜不出來。”
那人便也不再逗他,“是你二哥,也就是戈維斯殿下,他今年已經透過了成年考核,我聽說他接下來就準備出去遊歷,只有近三個月比較清閒,對於治療魔法我想請他在你學習的初級階段做些示範給你看。此外,你大哥,我們的克里亞殿下也會一起過來。殿下很快就要見到兩位哥哥是不是很開心?”說完含笑看著沈星河。
沈星河想,如果是以前的索羅德一定會很開心,可是……可是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換成了自己,那兩位是至親,自己想在他們面前假裝成以前的索羅德不知要困難多少倍。還有,自己佔用了他們親弟弟的身體,倘若他們知道真相的話不知會有何反應。
不由自主地輕嘆一聲,沈星河也看著保爾羅特,“我失憶的事,我兩位哥哥知道麼?”
“知道的,”保爾羅特注視著他,目光變得溫柔起來,“他們也很擔心你,他們以前都對你非常好的。”
“是麼。”沈星河移開目光,有些失神,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神情是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憂傷和黯然。
他們越是對索羅德好,就越讓沈星河覺得愧疚。
他卻不知道,他對兩位哥哥將要到來時那並不正常的反應早已被身邊的人看在眼中,只是沒有說破;他也不知道,其實那人懂得他真正擔心的事,因此雖然說完了要交代的話也沒有離開,而是選擇在他神傷的時候默默陪伴著他。
“對了,”沉默良久,沈星河才慢慢回過神來,想到另一件事問保爾羅特道:“之後換我二哥教我魔法,那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回哪去?”那人很無辜很不解地眨眨眼。
“就是你們家族的封地。”
保爾羅特想說點話逗逗他,又覺得還是算了,“我是王派來駐守幻夜城的將領,也是你的魔法老師,不出特殊情況是不會回封地的。另外請你二哥教你的時間不會太久,最多是一個半月,之後還是由我負責,因為學習魔法不同於武技需要親自示範,只要魔力值夠高,並學習相應的魔法書即可。其實攻擊和治療雖然系別不同但魔法的本質是不會變的,而治療系的魔法師也相當於醫者。那麼你作為一名醫者,自然要有一顆濟世為懷的心。”
他的這種說法倒是和賀寧州教育的“武德”很相似,讓沈星河認可的同時也充滿敬意。他點點頭,也不禁流露出笑意,聲音柔軟許多,“那,你知不知道我兩位哥哥什麼時候會來?”
“大約三天之後,克里亞殿下要先到戈維斯殿下的封地和他一同過來。”
“我知道了。”
第二天的武技課上,因為賀寧州讓沈星河按照做幾天扎馬再練習基本動作這樣的模式,是以今天的沈星河就直接開始練習踢腿,從直踢到橫踢再到側踢。
“對了,保應該和你說了你兩位哥哥要來的事吧。”
“……啊?……”沈星河正專心一致地在做側踢動作,冷不防身邊一直沒有開過口的人竟突然說出一句話,偏偏這時他只有單腿著地,一時間失去平衡,身體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沈星河忍不住大喊一聲,緊閉雙眼,卻不料身體在下墜的瞬間竟突地襲來一陣強風,然後他便被一股大力託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才發現是那個本來和他有一段距離的人用極快的速度衝過來接住了他。
“……”沈星河張張口,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容顏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而那人卻在穩住他身體後嘆了口氣,雖然沒有鬆開手,卻搖搖頭,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你呀,扎馬也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像第一天時那麼笨?”
“……”明明是你之前突然說話嚇到人還說別人笨?之前沈星河是不知要說什麼,現在卻是被這人一句話弄得不想和他講話。沈星河冷著臉抿抿唇,掙開他的扶持就和他拉開些許距離。
那人繼續用輕快的語氣道:“問你呢,知不知道他們要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