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河東府的陸南鎮同陝州府的三門鎮隔河相望,茅津渡又是貫穿南北的樞紐水道,來往的物流漕運十分頻繁,資訊流自然非他處可比。
白天靈玉小師父化身“寶蓮菩薩”,除妖降魔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陝州。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陝州府就已經派人來了,請求大師活菩薩前往陝州除妖!而且.....還是陝州將軍專門請的。
這陝州將軍和陝州刺史可不是一個概念,州府刺史主一方政務,是一個地區的最高行政長官,手裡頭雖然也有兵,但主要是維穩用的,數量沒多少。而陝州將軍則是軍職,一般都是某個片區,好幾個州府的最高軍事長官,手下少則七八萬,多則十數萬軍隊,那是擁有絕對控制權的存在!
前唐時期,軍政混為一談,號以節度使,結果造成尾大不掉,割據稱王!像安祿山為啥能造反,還不是因為集四鎮節度使於一身,那權力真的和皇帝沒啥區別了,故而才有資本!而到了梁國的治下,吸取了前朝的經驗,軍政分開,避免再造成“養虎為患”的惡果。然晉國則為了表示忠於前唐,完全沿襲唐制,所以還有節度使的官職,地方刺史的實權,也要比梁國的大的多!
現在陝州將軍派專人來請,等同於軍區司令發出了邀請函......驚的族長一家老小,全都跪下了,噤若寒蟬,屁都不敢放一聲。
靈玉小尼姑看王景仁一副堅毅剛猛,不容置疑,且又心急火燎的樣子,眉頭緊皺,沉吟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家人亦是慈悲為懷,善念為本!陝州之事,貧尼自當勉力為之,只是.....這陸南鎮的妖魔,或未斬草除根,與河對岸的三門鎮,亦有些許牽連。我若離去,怕孽障捲土重來,再次禍害此間百姓。不如將軍先行回去,等上幾日,貧尼處理完這邊的事,自當前往陝州除妖。”
王景仁抱拳道:“大師所言差矣!河東之事,皆為癬疥之疾,陝州之害,誠則心腹大患耳!還望大師以蒼生為念,救社稷於水火,解黎民於倒懸!”
多的話,這王將軍也不解釋,就這麼跪著,瞅架勢......靈玉要是不跟他走,今天絕對不會罷休的。小雨觀摩其天魂,炙焰燃燃,剛猛方正,並非心術不正,奸佞狡黠之輩!
這靈玉小尼姑思索了片刻,轉身衝小雨彎腰施禮,問道:“師尊,弟子當如何處之?”
一聽這話,滿院子的人都懵逼了!他們心心念的靈玉“活菩薩”,竟然喚這位朱姓的年輕人為師尊?那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白天的時候,這靈玉和朱小雨之間,也沒表現出是師徒的關係啊?奈何現在官家的人來了,竟然直呼其為師尊!
上官月性子急,知道靈玉這是想把小雨拖下水,急忙質問:“你.......?”
她這個“你”字兒剛說出口,就被小雨捏了下手,連忙止住了。
凡事看破不說破,司馬陽,魚娘子,虞君,牛寶寶全都猜出了靈玉的心思.....很簡單,她在對付“老常頭”樹妖的時候,已經用了“以身飼虎”的大招兒,用她自己的話說,已經把靈力耗盡了,這個時候的她,還能除什麼妖?只能說抱小雨的大腿,請求朱大哥幫忙解圍了。
小雨雖然心裡也很不爽,講話了......人家請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自己去便好,扯我幹什麼?但他也不是小氣的人,人艱不拆,代入角色道:“既如此,那就隨王將軍走一趟吧?不過......前往陝州,也要路過三門鎮,不妨順路前往那娘娘廟裡摸摸情況。”
其實經歷了袁熙平那件事後,小雨頂討厭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在他的眼裡,官家幾乎沒好人,而且事實證明,自己平的三個州郡,刺史大人全是髒東西!還都是魔頭級別的存在。這陝州將軍又不知是何等的貓膩?“賊喊捉賊”亦有可能!
光棍不鬥勢力,被他們奉為座上賓,相當於完全曝光於妖魔的窺測之下,同那“天嶽老道”是一個境地!搞不好,妖魔根本不用親自出面,光明正大的用人間的手段就把你給收拾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耳!靈玉已經說出口了,再反駁就沒意義了,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另外......他也相信,這靈玉小尼姑心思深著呢,三門鎮的肉身菩薩娘娘,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說不定她早就心裡有數了!現在只是在裝逼.....
不如先將計就計......而後才能發現她的身份“端倪”。
這角色的一“互動”,不但把族長一家看傻了,昭武校尉王將軍也是一臉懵逼,他沒想到原來大名鼎鼎的靈玉大師,並非一個人,身後還有她的師尊在?不過.....這靈玉是尼姑,而她的這個師尊,則完全是俗家的裝扮,非僧非道,故而雖是滿臉崇敬,但也眼露狐疑的看著小雨。
“謹遵法旨!”靈玉小尼姑十分謙卑的衝小雨鞠躬施禮,然後如釋重負的對王將軍說:“既然師尊放話了,那我等.....就隨王將軍走一趟吧。”
她這個“我等”頗有深意,明顯是要和小雨及其團隊一起去的意思。實則一開始她問的只是自己能不能去?現在卻要拖大家一起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