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啼哭聲,驚動了“王爺”的鑾駕,車裡的貴婦探出頭來張望,那胖王爺一聲“停!”整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貴婦下了車,走到荊棘草叢旁,看見了一個.....渾身髒兮兮,嗷嗷啼哭的嬰兒,這孩子像是剛生下來的,肚子上還掛著臍帶呢,在鋒利的荊棘間不停的蹬踹著小腿兒,劃得嬌嫩的面板上全是血道子,情形極為可憐。
要說棄嬰的情況,古往今來都有,但是.....可憐到連個襁褓都沒有的棄嬰,還真是少見,這貴婦觸目驚心,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來.....
“惠兒啊,怎麼了?”
那大胖子王爺也下了車,湊了過來,見此情形,亦是唏噓皺眉。
“大王啊,奴家實在是可憐這個孩兒,能不能將其抱回,收養他?”女子擦了擦眼淚,悲憫惻隱道。
“哎!這種情況太常見了,老百姓養不活,扔在荒郊野外喂狼的,你不必這麼觸景生情,”胖王爺努了努肚子繼續說:“你抱回去也活不長,愛妃啊,不要管他了。”
“我不,我就要管他,”女子傷心哽咽道,她母性大發,上前用手撥弄開鋒利的荊棘,想要去抱那孩子,嬰兒感知到了女子的靠近,哭得更加賣力,聲聲觸動人的心絃。
那鋒利的荊棘,劃破了女子的手指,她全然不顧,伸手探觸到了這個孩子,將其抱住,但是想往外抬,又怕密集的荊棘劃傷他......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不知道幫幫娘娘!”那胖大王嗷嗷怒罵,立刻來了兩名軍兵,用刀子割開荊棘,協助娘娘,把那嬰兒從荊棘堆裡抱了出來。
胖大王咧嘴冷笑道:“這小兔崽子,還挺會躲的,藏在這荊棘之中,倒是野獸們來了也不好下嘴......誒呀,嘖嘖嘖,愛妃你看你,把手還給弄傷了,這可咋說的......?”
“沒事沒事,”這個叫惠兒的貴婦,緊緊的抱著孩子,幫他把臍帶打了個結兒。
“軍醫官!”胖大王一聲咆哮,從隊伍裡,連忙跑過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跪在了鑾駕前。
“把這孩子弄下去,好生的打理,不要讓他死了,不然的話.....用你兒子的命賠!”胖大王指令道。
“小的明白......”那白髮蒼蒼的老者連連點頭,從惠兒娘娘的懷裡,接過了這個髒兮兮,可憐至極的孩子。
“大王,咱們給這個孩子起個名字吧?”惠兒娘娘,慈愛的瞅著軍醫官懷裡的孩子道。
“呵呵.....”胖大王咧嘴一笑:“愛妃想給他起個什麼名字呢?”
惠兒娘娘眼珠子一轉,說道:“我們已經有了友裕和友珪了,這個孩子,我們就叫友文吧,文者,以治天下也,以後,讓他多讀書,幫助大王你治理天下。”
“哈哈哈哈!”胖大王開心的哈哈大笑:“愛妃所言既是,就叫友文,朱友文!”
“大王啊,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孩兒,以後我們一定要好好的待他,”惠兒娘娘動情的說。
“那是自然!跟孤親生的孩兒沒有區別!嘖嘖,愛妃啊,你可真是菩薩心腸啊......”胖王爺嘖嘖讚歎道。
.....
站在旁邊的靈玉和朱小雨,一臉唏噓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原來,大哥穿越來後,居然是這等的際遇,雖然有些“可憐”,但也是看準了才“下棋”的。
提前就在這當世梟雄的必經之路上製造“邂逅”,然後一路人生開掛.......成了人家的養子。要說投胎是門學問,這句話可一點也不假,大哥比自己精明太多了!
他此一刻,雖然依舊渾身骯髒,但哪裡還有之前在家中臨盆時的醜陋?獠牙收斂,紅瞳不再,連身上的綠毛都給燒乾淨了,提前就把這些“準備工作”給做到位,只留下了那個,讓人惻隱同情的臍帶還耷拉著......
然卻從五官輪廓上依舊能夠認出,這就是老朱生的那個怪胎。
正待小雨還想繼續往下看的時候,場景又是一切換,居然.....來到了小雨他們之前邂逅那個神秘老頭的峽谷山巔。
但見那名老者,正一個人孤傲的站在山巔之上,目視著小雨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而後,他把觀音玉墜拿了出來,皺起眉.....一臉厭惡的端詳。
“孽障!爾還想害人否?”老者盯著那個觀音玉墜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