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是一個非常廣義籠統的概念,其劃分的細節非常複雜!最高階者,與神魔無異,甚至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而最低賤者,則形同穢物,以屍體和糞便為食,不能消化,亦不存在“修煉”的可能性。
這最低賤的殭屍,就是眼下在峽谷裡爬行,後背揹著一塊碩大礦石的伏屍,這種殭屍沒什麼攻擊性,頂多就是在村野荒墳間冒出來,嚇唬一下人而已。
它們天生喜陰,也喜歡吞噬陰晦之物,所以糞便,髒衣服,死去的動物也就成了它們追尋的食物。但是......因為等級太低,無法消化,這些東西在它們的腹部堆集,發酵漚爛,慢慢的,它們的肚子變得很大,最後爆炸,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要說......它有什麼危害的話,則是因為經常吞噬一些小動物的屍體故而容易形成瘟疫。
再高等一點的殭屍,就是那些在峽谷裡尚能行走,揹負著一塊塊礦石轉運的殭屍,這種殭屍叫作行屍,它們本質上並沒有比伏屍高階多少,也不能消化陰晦之物,最後腹腔膨脹,爆破而亡,唯一不同的是,它們可以自由的走動,行動力更強罷了。
以上這兩種殭屍,即使人不除滅它,它自己慢慢的也會自我消亡.....只相當於死後,再“作妖”一段時間的屍體罷了。
至於那些可以吸血,吃內臟,甚至吃腦髓,具有消化能力的殭屍,則是擁有了簡單的智商,知道吸陰的本質就是為了汲取魄,不會再傻乎乎本能的去尋找骯髒的陰晦之物以填果腹了,而是直擊要害,殺人害命!這類殭屍,年頭越久,危害越大,沒有“壽終正寢”一說,只等著天劫誅殺了!
而且,殭屍越高階,身上散發出的氣味越淡......本身殭屍的臭味就和死屍的腐臭完全不同,它身上的味,更像是醬缸裡那種發酵的氣息,說白了就是人長時間不洗澡的味道。
人的汗液,各種分泌物,無不和七魄息息相關,殭屍七魄在吸收陰氣的過程中,早就超過人類能夠承受的闋值,所以味道會更加的濃烈,但隨著等級的提高,體味和屍臭味兒反而愈發的淡了,斷然不會像峽谷裡這般,濃滯的一股子腐爛的氣息!
眼前的一切已經很明顯了,那個高大的胖和尚,在利用這些行屍和伏屍開山挖礦,採集礦石,這他孃的還是個出家人,手段何其卑劣殘忍,而且看得出來,這絕非他一人之力,而是有一個團隊在背後操控的,不然不會一切這麼井井有條,他所扮演的角色,只是一個監工而已,相當於是趕屍匠!
“朱兄!看見了麼,這些挖礦的殭屍,以老幼婦孺為多.....不知道是從哪兒收集來的,”司馬陽駭然道。
小雨微微沉吟:“但凡屍變成僵,都是非常偶然的一件事,需要的條件很複雜,可謂萬中無一,尋常人間哪有經常屍變一說?眼下這幾千人,斷然不是收集來的伏屍和行屍,應該是活人化僵,再看這些老幼婦孺,各個身形羸弱,如同餓殍,想來.....應該是逃難的難民。”
魚娘子聞之,驚恐駭然:“朱公子,你的意思是....他們把活人,變成了殭屍?”
小雨點點頭:“然也,精壯的男子,應該都收集起來做其他用途了,然而這些老幼婦孺,不能產生價值的人,則是直接被做成了殭屍,變得力大無窮,來這山裡充當苦役......待到它們七魄耗盡時,就直接廢棄,再無任何用途了。”
“那.....這附近一定有特別大的養屍地,不然,不會形成這麼大的規模,天吶!這裡又是個千屍嶺,”魚娘子駭然道。
小雨說:“不見得!這方圓百里的山形地勢,並非養屍的格局,就算有養屍地,也絕非是這附近......”
“朱兄,你怎麼說?既然看見了,焉有不管之理?”司馬陽正義凜然道。
小雨微微沉吟:“咱們不要橫衝直闖,眼下格局不明,先繞過這個峽谷,到峽谷另一側的火光處一探究竟!”
說罷,他便帶領著眾人折返,攀山越嶺,朝著峽谷的另一頭靠近.....
這裡的地勢,有點像崤函古道,兩側都是巍峨的群山,尋常的馬匹人力,想繞行而過,攀坡上山,根本就不現實,亦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意味。
但是牛寶寶和虞君,都並非等閒的坐騎,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雖然不好走,但不代表不能走,他們越過了陡峭的山巔,來到了峽谷另一頭的山峰上,居高臨下,山下那片火光繚繞處,看得更加真切了!
但見那裡,高爐林立,黑煙滾滾,爐火點綴猶如群星一般,大批的行屍,亦在伐樹砍木,取材燒炭,明顯......就是一個大型的古代冶金廠!這裡面有燒炭的,有碎石的,有選礦的,有打鐵的,還有吹爐加風的,場面熱火朝天,十分壯觀,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
這峽谷挺長,從東到西足有將近十里的直線距離,且並非中通筆直,所以.....小雨等人在峽谷的另一頭,只能看見些許的火光和黑黢黢的人影,到了這裡才知道.....之前所見,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耐人尋味的是,這地方的“人”,的並非全是行屍,坊間爐灶打鐵處,亦都是人在操作,還有營寨建築,以及把守的軍兵,那數目眾多的行屍,都只是在幹一些粗笨簡單的活罷了。像打鐵這種精細的工作,則還是由人來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