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屍洞的內環境很像是煤井坑道,無論從大小還是風格上,像極了山西的小煤窯。
洞壁之上,零星的掛著......一些不可思議的存在,令人望之生惡!
但見一具具已經具有明顯屍變特徵的僵體,被一股股像是鼻涕一般的透明粘稠物包裹覆蓋,粘在了牆壁上,就像是“人形繭”一樣。
它們零星分佈著,但彼此之間,如拔絲紅薯......被“鼻涕膠體”牽扯拉絲,脈絡相連,感覺.....又像是淋巴系統,東扯西拽,錯綜複雜。
而那些屍變的僵體,則純粹就相當於一顆顆或大或小的淋巴結,它們有的抱膝蜷縮成一團,有的直立挺直,還有些乾脆像是壁虎一樣,直接張牙舞爪的就趴在了洞壁上。
這畫面著實詭異,感覺......這些殭屍,都像是被某種巨型“鼻涕蟲”給俘獲了,一時吃不完,然後吐出粘液,裹封,上掛......儲存起來以後吃。
包括那所謂的母兇,就在離洞口23米遠處。此一時,子兇已經躲藏進了媽媽的肚子裡,那母兇的肚皮,鼓鼓脹脹的......從一處“無法癒合”的傷口中,耷拉出來了一截兒陰扣的繩頭,清晰的標記出了“逃犯”的位置。
小雨“遠端操控”,讓陰扣硬是把那小傢伙從母兇的肚皮裡給拽了出來,任憑它吱哇亂叫,重新將其拖拽出洞。
而那母兇,被粘稠厚重的“鼻涕膠水”裹藏著,並沒有要保護子兇的意思,感覺......它更像是具“植物人”,毫無自主意識。
甚至於,小雨讓狗夫妻把那小綠毛在屍洞門口啃的遍體鱗傷,裡面的殭屍們,依舊不為所動,還是那麼“行將就木”的掛在洞壁上,也不知道是因為“修煉期限”未滿,需要隱忍,還是壓根就無感。
“朱兄,這.....這屍洞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司馬陽唏噓駭然問。
小雨說:“司馬兄,你且讓紙鼠繼續往下深入,到坑洞底部看看......”
紙鼠沿著坑洞斜坡繼續往下鑽,越往下掛壁膠封的殭屍越多,有些甚至兩三具粘連在了一起,同時.....那膠水黏著覆蓋的也愈發密集,整個洞壁幾乎360度都快糊滿了,就像是快堵塞的血管一樣,全都是“血栓”黏糊糊的物質。
再繼續往下走,洞徑的面積進一步的變大,待下潛垂直深度能有十幾米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呈現出了一片流淌的地下河床,汩汩的水流在暗河內湧動著,而如高速隧道般寬敞的河床暗洞中,洞壁上亦是密密麻麻的掛著各種各樣的殭屍........感覺這下面,就是一個封屍的世界。
再往前走,河床隧道四通八達,不可窮盡其底,很明顯,這所謂屍洞的入口,只是通往地下暗河世界的一個門徑罷了。裡面膠封了無數具殭屍!
將神識都切換了回來,司馬陽也看出裡面的門道了,驚愕道:“朱兄,這.....這和通往冥靈娘娘魔窟的河床地洞,十分的類似啊,也是養屍局!”
小雨沉吟道:“不一樣,冥靈娘娘那個,並非純粹的養屍局,她那個的主要目的是囚魂,但眼前的這個屍洞,則是純粹的養屍局無疑!地水潛流,聚集陰氣,匯於一處,而那個奇點......則必然是屍王的潛邸所在!”
“咱們從地面上走,重山疊嶺,路遙且長,如果順著地下河道,循著陰氣走,我覺得......可以大大的縮短行進路程,直達賊窩!”小雨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咱們還和以前一樣,走水路?這他孃的千屍嶺地下河床,跟之前牛首村那個地下河床還不一樣,牛首村的雖然也挺缺德的,但最起碼兩邊兒還有踩站的地方,而此一處......連個落腳點也沒有啊,只有洞壁上掛著黏糊糊的殭屍......”司馬陽發愁道。
小雨笑著說:“司馬兄,誰告訴你走水路......就一定非得是走啊?”
“哦?朱兄,你的意思是?”司馬陽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小雨笑道:“我的意思很簡單,做一個木頭筏子,咱們踩在上面,直接和當年的荊楚大軍一樣,順流直下,直取東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