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鍾小妹那蠕動收縮的長舌頭,小雨產生了無盡的遐想!
民間傳說中,鍾馗嫁妹那是一段兒佳話啊!也就是說,鍾馗的好同學杜平,那是個靠譜的好男人,可鍾小妹.....為什麼會是上吊而死的呢?
再者講,有那麼牛逼的一個哥哥,生活中什麼樣的坎兒過不去.....會讓她內心鬱結,以至上吊呢?鍾馗會眼睜睜的看著妹子變成“老吊爺”?和黑白無常一樣?這說不通嘛!
雖然說,很多美麗的“佳話”背後,真相其實是醜陋的,但小雨也覺得.....這反差有點兒大,一時難以理解。
舌頭縮回進了紅蓋頭裡,小雨懸在嗓子眼的心卻再也無法平復了,這太鬧心了!自己和一個老吊爺同床共枕,百年之後,還要永遠的和她在一起。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坑啊!
他鼻息微喘著,依舊高度緊張的看著鍾小妹的“側臉”,內心不停的吶喊......時間啊,你為啥就不能走得快點兒呢?
這等到明天晌午,可夠自己煎熬的!
正在小雨鬱悶得直抿嘴兒時,突然.....他看見,那蓋頭裡的紅舌頭,又賊溜溜的鑽了出來,像是一條蛇探出了頭,這一次.....那舌頭不再“左顧右盼”,而是直勾勾的衝著小雨的面門而來!
“啊!”小雨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猛的往後靠。與此同時,那鍾小妹猛然坐起,手拽著自己的舌頭塞回了蓋頭裡。
“你.....!為何要偷看我?”鍾小妹纖細的指尖指著小雨,厲聲呵斥!
小雨驚顫間,努力的嚥了口吐沫,回應道:“娘子,你冤枉我了,我沒有偷看你,是你的舌頭.....你的舌頭朝我伸了過來,我.....”
一聽小雨這麼說,那鍾小妹緩緩的放下了手臂,捂住自己的蓋頭竟嚶嚶的哭了起來:“讓你好好的躺著,不要亂動,為何不聽......偏要看我,嗚嗚嗚......”
見鍾小妹梨花帶雨的這般哭泣,小雨緊張的心,總算是.....稍稍舒緩了些,哭可以啊,比撲過來掐自己強!老話不是說麼.....寧可聽鬼哭,莫要聽鬼笑。
“娘子,我錯了,你莫要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小雨也並非沒“眼力見”的人,趕緊起身安慰鍾小妹。哪知.....那鍾小妹越哭越傷心,居然還咳嗽了起來。
“娘子,對不起,我.....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想看你的模樣,你我明日之後,陰陽相隔數十載,總要讓我記住你的輪廓,一生不忘,所以才側過身來,但.....我並未違背娘子的意思,越雷池一步,擅自揭開你的蓋頭,只是深情的望著你而已.....”
小雨悲感間.....動情的說著,他都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肉麻,但在這種“命懸一線”的場合裡,不會應景兒做戲的人,絕對活不長。
聽小雨這麼說,鍾小妹止住了哭泣,“臉”微微的轉向小雨,彷彿陷入了沉思中,小雨能感覺到.....自己的話也確實“感人”,她應該被觸動了。
“咳!”鍾小妹長長的嘆了口氣:“相公,不怪你,我之所以不讓你看我的模樣,就是害怕你還陽之後,心裡會牴觸我,厭惡我.....可是,不該看見的,也讓你看見了,你現在一定很討厭我吧。”
“沒有沒有!娘子,你不要瞎想!我只是有些替你不平!”小雨連連擺手道。
“替我不平?我有何不平?”鍾小妹不解的問。
小雨長長嘆了口氣:“咳!娘子,實話實說,你溫柔賢淑,蕙質蘭心,善解人意,才情並茂,真個女中的君子,又是神祗的親妹,焉何生前,會....會是這樣悽慘的死法,為夫甚是心疼你......”
“咳......”聽小雨這般問,鍾小妹哀怨的搖了搖頭:“前塵已過,往事不提,難得.....在我死後,還能遇見你這般痴情的人兒。看來這天下的男兒郞,並非都是負心之輩。”
她這話裡有話,小雨唏噓間.....浮想聯翩,心說.....難道那杜平真是渣男?
要說溝通這門學問,絕對需要極高的情商,尤其是哄人,一味的賠禮道歉,阿諛讚美都是愚蠢的,如何能把“針”順著別人的心縫兒插,這需要很深的功夫。
只有設身處地的代入進對方的世界,想她之所想,憂她之所憂,方能實現共鳴!小雨這一點,做得就很不錯!
“相公.....”鍾小妹突然拉住了小雨的手,深情的呼喚了一句,她的手指很硬,而且很冰,小雨感覺.....就像是幾根冰溜子搭在了自己的手上。
“恩,娘子,”小雨忍住不適,深情的回應。
“我....愈發的中意你了,都有點兒捨不得你還陽了.....”鍾小妹輕聲喃呢道。
一聽這話,小雨菊花一緊,胸中叫苦不迭,心說壞了!自己裝逼裝過火了,演技太好反受其害,天吶!這可咋說的?
沒等他想好怎麼回應鍾小妹,鍾小妹頓了頓繼續說:“可是.....越是愛你愛的緊,越捨不得讓你這麼年輕就死,我要你好好的活,誰....也不許欺負你,安安生生的走完一輩子。”
小雨如獲大赦般的......嗓子眼使勁的嚥了下,故作瀟灑豁達狀,笑道:“娘子說笑了,我又不是惹事之人,誰會欺負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