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很快到來。
會稽王妃與楊貴人相約鑑賞梧桐。
一起的還有琅琊王氏、陳郡謝氏、潁川瘐氏、龍亢桓氏,以及裴氏、崔氏等各大家族。
加上仕女、家丁,百十多人,浩浩湯湯。
以至於淑芳苑內,空曠些許。
凌牧雲手拿王妃給與的牌子,以秋季鳳高為由,出入淑芳苑。
鬆土施肥、一絲不苟的同時,餘光瞥向東梢間。
秋菊繁盛。
“看似繁盛,但來年,怕是無法盛開。”
凌牧雲的話,是說給院內的仕女聽的:“照料不好,明年此刻,人頭落地的可不止我一個。”
故作搖頭的咋舌,引起仕女的心驚。
自老劉病逝,凌牧雲在僕從裡,可謂是最受豔羨。
年紀輕輕,便得了王妃的恩寵,還能自由出入淑芳苑。
可謂是前途無量。
“牧花匠,如是這般,怎不好生照料?”
上一個花童,被做了花肥,院內的仕女也被連帶著打了十鞭,記憶猶新。
“王妃的內室,未得允許,恐怕……”
凌牧雲故作遲疑。
“你有王妃賜的牌子,又是為了秋菊,任誰也說不得什麼。”仕女眼珠一轉,接著說道:“牧花匠,我肚子略有不適,且去如廁,你可不要亂跑。”
凌牧雲見仕女匆匆而走,嘴角一揚,推開了東梢間。
室內佈置,與上次自己所見幾無不同。
但為了不引起懷疑,因此只用餘光掃了幾眼。
這次,放心大膽的檢視,自然要仔細些。
紫檀圓桌上,三壇不知名的酒水。
會稽王妃出了名的嗜酒,與司馬道子臭味相投。
閨閣內有些酒水,本無甚稀奇。
但酒水前方的畫像,卻讓凌牧雲瞳孔一縮。
與祆教地下暗門上的頭生雙角的怪物一模一樣。
“劉禪內室掛著王妃的畫像,王妃閨閣裡,掛著怪物畫像,而祆教地下暗門,與此畫像相同,其中有何聯絡?”
凌牧雲一面沉思,一面向院外張望。
仕女還沒回來。
“如此說來,還是要弄怪物來歷。”
凌牧雲遍搜記憶,卻不曾想到哪本書中記載著這般怪物的名字。